刘备见云凡风尘满面、袍甲染灰而来,双目一亮,纵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抢到近前,“噗通”跪地,深深一拜:
“卓群!你自荆州挥师,跨山越岭数千里,竟还亲冒矢石北上救驾——此等肝胆,备无以为报,请受我一礼!”
云凡急忙滚鞍下马,双手托住刘备臂弯:
“主公快起!护驾迎天,本就是凡的本分!”
刘备摇头,眼眶微热,语气真挚:
“若无卓群运筹帷幄,此战必败,天子难归!”
他凝视着云凡,千言万语堵在喉头——自江东开打至今,每一道军令、每一处伏兵、每一次转机,桩桩件件,皆出自此人之手。
今日天子南来,他与曹操之争,已然稳占鳌头!
而这乾坤扭转的一局,全是云凡一手布下的!
他紧紧攥着云凡的手,久久不松。
云凡见老刘眼底泛潮,唇角一扬:
“主公,天子就在车中,礼不可废,您该上前叩见了。”
刘备恍然,连声应道:
“对对!该当如此!”
“我这就去拜见陛下!”
说罢,一把拉住云凡手腕:
“卓群,同我一道去!”
目光一转,瞧见赵云肃立马侧,又朗声笑道:
“子龙此役亦是力挽狂澜!待迎回圣驾,备定当重赏!”
赵云抱拳,声如金石:
“主公厚爱,云不敢当——此乃末将分内之事!”
“哈哈哈……”
刘备仰天而笑,爽朗酣畅:
“一个‘分内’,一个‘分内’,倒显得我这个主公只会坐享其成喽!”
“莫再说这些虚话!你二人功在社稷,岂能不赏?”
“走!迎天子去!”
说罢,携云凡、赵云并众将,大步流星直抵刘协车驾之前。
刘协早已掀帘下车,望着眼前浩荡人马,神色微紧,迟疑开口:
“前方……可是刘皇叔?”
刘备闻声,翻身下马,疾步上前,双膝一屈,重重叩首:
“陛下,臣刘备,叩见圣颜!”
百官纷纷步下銮驾,目睹此景,一时屏息无声。
唯有刘协疾步上前,双手托住刘备臂弯:
“皇叔快快请起!何须如此大礼!”
在刘协的搀扶下,刘备缓缓抬头,目光落在少年天子那张稚嫩却写满倦意的脸上,喉头一哽,眼眶霎时灼热泛红:
“臣蒙天眷,却迟至今日方得护驾,罪责深重,万死难辞!”
刘协凝望着刘备风尘未洗的眉宇,心头莫名一热,声音微颤,沙哑如秋叶擦过石阶:
“皇叔踏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