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猛然抬头,脸色骤变:
“程公!此事万万不可!”
程昱未明言,可那话里的血腥气,已如寒刃出鞘,凛冽逼人!
曹操牙关一紧,目光如刀劈开昏暗:
“去!程昱,你亲自督办!”
程昱面无波澜,拱手转身,袍袖带风而出。
曹操半掀眼皮,瞥见郭嘉神色变幻,忽而苦笑一声:
“迫不得已啊,奉孝,莫要再想它了。”
郭嘉望着主公苍白的面容,喉头滚动,终是长吁一口气,默然垂首。
他已在心里发誓:往后三月,军中炊烟再起,他一口肉也不沾!
忽有亲卫掀帘入帐,单膝跪地:
“启禀主公!营外来了位故人,自报姓名许攸,求见!”
曹操一听,脑中剧痛竟如潮水退去,腾地翻身下榻,赤足踩地,仰天大笑:
“哈哈哈……胜机到了!胜机到了!”话音未落,人已冲出帐外。
郭嘉瞳孔一缩,眼中精光乍现——
许攸到了!
袁绍的败局,真要从这一刻裂开缝隙了?
襄阳城内,死寂如墓。
刘表枯坐堂上,指尖冰凉,四下连烛火都似不敢晃动。
云凡铁骑正日夜兼程逼向城门;蔡瑁却弃营不战,节节溃退,退得比秋叶还快。傻子都看得出——这事不对劲。
可满堂文武,竟无一人开口。
刘表缓缓扫过一张张低垂的脸,眼底浑浊稍退,哑声开口:
“你们……怎地都成了哑巴?”
“子柔,云凡兵锋将至,你说,该如何应对?”
蒯良起身,拱手道:
“主公,不可硬拼,闭城固守,以待转机!”
刘表嘴角扯出一丝惨笑,摆摆手:
“坐吧。”
又抬眼环顾,声音干涩:“旁人呢?还有谁想说话?”
这时,一名蓄须中年缓步出列,衣袍微颤:
“主公……大势已去,不如归顺!”
“归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