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转过身,又去了旁边存放玛瑙废料的地方。
那一车废料静静堆在树阴下。
他没有去碰那些品相好些的,只从里面翻出几块裂纹最多、颜色最杂的石头捏在手里。
随着意念微动,系统植物栏开始缓慢吸收其中的能量。玛瑙原本那点微弱的光泽逐渐褪去,化作细灰。
一块、两块、三块……
直到积攒下来的能量足够接下来应付一阵,李向阳才停下了手。
没必要一次性吸光,细水长流才是正道。
夜已经极深了。
李向阳从林子里走出来时,整个葫芦口一片死寂。
西侧冷藏间的红砖轮廓隐在稀薄的月光下面,沉稳而坚固。
明天,或者后天,三号林场那套制冷机组也该运过来了。
站在路口看了一眼,眼神清亮,随后转身回屋睡觉。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李向阳才起来在院子里打了一盆凉水洗把脸,葫芦口外便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柴油机轰鸣声。
声音越来越近,震得地上的小水洼泛起圈圈涟漪。
来福猛地从门边站起身,耳朵竖得老高,朝山口方向望去。
紧接着,路口便传来了好几声粗犷的喊声:
“小把头!林场的车送东西来啦!”
李向阳擦脸的手一停。
他将毛巾往挂绳上一甩,几步跨出了地窨子。
薄薄的晨雾里,一辆三号林场的大卡车正沿着新拓宽的作业道,缓缓驶进葫芦口。
车斗里用粗麻绳严严实实地捆着一堆黑沉沉的大铁家伙。
压缩机、电动机、冷凝器、一组组拆下来的蒸发排管,还有好几个装满管件和零件的木头箱子。
三号林场免费调给断崖山使用的那套制冷机组,终于运进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