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项的账明显比刚才厚实得多,白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砖、水泥、河砂、木料、油毡、防潮保温材料,外加林场施工队这几天的人工和几趟车钱,零零碎碎加起来,已经花了二百多块。
而且这还没算完。
冷库门还没装,线路电料没结清。
制冷机组虽然是三号林场免费调给断崖山用的,可那机器运过来以后缺不缺管件、密封圈老化成啥样,旧设备还要花多少钱修,现在谁也说不准。
吴维国报完这笔钱,顺手把铅笔往耳朵上一夹:“也亏得吴场长把那套机器白给你使。真要让咱们自己去县里买一套新的,我看你这冷藏间今年都别想搭起来。”
“机器才是大头。”李向阳对此心知肚明,“房子该花的钱还得花,省不下来。”
“所以我这不没拦着你么。”吴维国在账本上拍了一下,“只要能把鱼多存上两天,这钱早晚能翻着倍地挣回来。”
说完顿了顿,又往后翻了两页。
鱼货收购周转金。
苗木款。
每天结清的人工钱。
黑神话二蛋它们几匹马和奶山羊的精饲料。
加上十二亩试验水田那边陆陆续续添置的零星工具。
这几样凑在一块儿,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不过吴维国显然知道李向阳不喜欢听干巴巴的流水账,只挑了最紧要的几个大头念了念,最后大拇指往算盘上一按,把珠子全部推了回去。
“行了,大体就这些。”
李向阳端着水缸等了半天:“没了?”
“咋的?没听够,想让我把买两斤钉子的账也给你念一遍?”
“我以为你得算到半夜。”
“你想得挺美,我还想回家抱被子睡觉呢。”
吴维国把账本合上,吐出一口气:“把你今天带回来的那一千零五十块算进去,咱们手里现在满打满算还能有两千八百来块钱。”
这数字要是在普通庄户人家说出来,足够让人夜里睁着眼睛乐得睡不着觉。
连炕沿上坐着的李希传,卷烟的手指都明显停顿了一下。
可吴维国紧接着便泼了一盆冷水进来:
“不过收鱼的周转金不能动,冷藏间后面买门和电料还得预留一笔,苗木那边也没收完。真能让你随心所欲往外掏的,也就两千出头。”
两千出头。
李向阳在心里快速算了一圈。
看起来不少,可下一次系统契约需要整整三千二百块。
还差着一截。
更别说往后开发那一千九百多亩东扩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