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工人有些不服气地嘀咕：“那三匹马长得那么高大，头一回见，谁不多看两眼啊……”
“看两眼就行了，你小子还想隔着栏杆摸人家鼻子！”
“我这不是没摸着么。”
“你要摸着了，现在就不是站这抹墙，是躺在林场卫生所里等大夫给你接骨头呢！”
周围几个工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快活的笑声。
顾师傅抬头指了指屋檐：“那一块再补两抹子就行，别把半袋水泥全糊上去！”
年轻工人看了一眼：“您刚才还交代不能留缝呢。”
“我让你补缝，没让你再砌一堵墙！”
工地上又是一阵热闹的笑声。
李向阳也跟着笑了笑，迈过门槛下的挡水坎，进冷藏间里面转了一圈。
里面如今还是个空壳，双层砖墙之间留着厚实的空气夹层，屋顶内侧还没完全封严。
墙面提前预留了管孔和电线位置，地面比外面高出一截，门口专门做了一道平整的挡水坎。
屋外的水泥机座离墙体只有几步远，以后压缩机和柴油电机就要安放在那里。
顾师傅跟着走进来，用手背敲了敲墙体：“现在看着像间房，其实也就是把骨架子搭起来了。墙好砌，后面的活才磨人。保温层要是塞不严，冷库门关不紧，机器一开，那就是白烧电给大山吹凉风。”
李向阳看向外面的机座：“设备什么时候能进场？”
“吴场长那边说，明天或者后天吧。”顾师傅从耳朵后面取下一根旱烟卷，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没舍得点，
“那套设备年头可不短了，搬过来能不能直接用，得让机修队的人一件件拆开查。缺个垫圈、裂道缝隙，都够折腾半天的。”
“多耗两天没事，活计得做稳当。”
“这还用你交代？”顾师傅把烟卷重新夹回耳朵后面，“林场食堂那间冷库以前漏冷，机器一开，外面墙根都跟着冒白汽。我们挨了多少骂才给摸透修明白，还能在你这再犯一回蠢？”
李向阳踏实地点了点头。
冷藏间现在虽然还没有门，没有制冷机组，连保温层都没彻底封好，但那厚实坚固的红砖墙已经立在了葫芦口。
不过离开两天，断崖山就又多了一样看得见、摸得着的大家底。
道路在向东延伸，冷藏间有了模样。
等机器真正转起来，冷泉里的活鱼就不用再当天捞当天卖。
县里的车若是耽搁个一两天，也不必眼睁睁看着活鱼折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