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重新系好布袋口,顺手摸了摸二蛋的额头。
二蛋一夜没怎么休息,鼻子里喷出一股白气,亲昵地把脑袋往他肩膀上顶了顶。
差不多早晨五点钟,一辆绿色吉普车带着轰鸣声停在派出所门口。
刑警队长刘军带着两名公安走进院子,一眼看见靠在墙角抽烟的赵建业,又扫了眼停在外面的大卡车。
“你消息倒灵。”刘军解开大衣扣子。
“不是消息灵,是向阳兄弟昨晚给打的电话。”赵建业站起身,将烟头踩灭在脚下,
“刘队,咱先说好,案子归案子,熊归熊。这东西再搁下去,坏了可没人赔我。”
刘军连脚步都没停,直往屋里走:“现在还不是你的呢,坏了也轮不到你心疼。”
“钱我都带来了,咋就不是我的?”
“你再磨叽一会,我先把你请屋里喝茶。”
“行行行,你忙你的。”赵建业立刻闭嘴,还冲后面的赵一鸣摆了摆手。
刘军进屋以后,先坐在桌前把昨晚录的笔录仔细看了一遍,又听牛晓峰和值夜公安口头汇报了大致情况。
办公桌上摆着那支单管猎枪、年轻汉子带的侵刀、短柄斧,还有李向阳使用过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勃朗宁SA-22。
那支单管猎枪的枪膛里装有弹药,击锤也是完全掰开处于待发状态。
侵刀上虽然没有沾到李向阳的血,但刀柄和那个年轻汉子手上的伤痕完全能对上。
刘军看得很慢,中间一言不发。
翻到那个年轻汉子的供词时,他用粗壮的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
“他是几点开始交代的?”刘军问。
“后半夜。”牛晓峰拉开椅子坐下,“最开始还咬死了,说李向阳抢了他们先发现的人参。问到后来才承认,他们根本没提前找到地方,只是去年听人说过卧牛石后面可能有老参。”
“开枪的顺序呢?”
“跟李向阳说的基本能对上。”牛晓峰指了指桌上的单管枪,“李向阳先朝附近的树根开了一枪,让他们走。死的那个不听劝,反而掰开击锤往上端枪。这个年轻的也把刀给抽出来了。”
刘军嗯了一声,合上笔录:“把李向阳叫进来。”
没一会,李向阳推门进屋。
刘军示意他坐下,却没急着问,而是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缸喝了一口,刚入口便皱了皱眉:“谁泡的茶?一股子苦渣子味。”
牛晓峰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