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感觉眼睛已经有些发酸，只能停手。
黑夜里辨认比头发丝还细的参须太难了，一旦因为视线不清将那几棵三四十年的山参根须挖断，损失远比在山里多住一夜要严重得多。
重新检查了一遍红线的位置，确认没有遗漏，随后来到距离参窝稍远的一处背风空地。
这里地势平坦，周围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李向阳意念一动，放出安全屋。
二蛋被拴在安全屋附近，面前堆着草料。
来福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入外围的黑暗中负责警戒。
坦克则挨着新升起的火堆趴下。
它肩膀上被熊拍过的地方仍然有些肿，但在李向阳的抚摸下，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
夜王犹如一尊黑色的雕像，站在高处的枝杈间，一双锐利的眼睛时不时转动，俯瞰着整片营地。
李向阳从那头黑熊的后腿上，切下了一大块熊肉。
熊肉粗糙且带着极重的腥臊味，不能像鹿肉那样在火上简单烤几下便吃。
将肉切成小块，扔进小铁锅里，加上冷泉水煮了很长时间。
撇去几遍浮沫，确认肉块彻底熟透烂糊以后，才往里加入大粒盐、切碎的大葱和几段从家里带来的干辣椒。
锅盖一掀，浓郁的肉香混着油脂的气息，很快在清冷的夜风中飘散开来。
李向阳拿出苏云霞提前烙好的葱油饼，撕成块泡进滚烫的肉汤里，就着软烂的熊肉，一口气吃掉了大半锅，浑身的寒气瞬间被驱散。
来福也从黑暗中溜达回来，分到了一份熟透的熊肉。
坦克今天正面撞开黑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算是立了大功。
李向阳将锅底最后一大块带着肥膘的熊肉，直接夹进了它的专用木碗里。
“吃吧，今天这块是你挣的。”
坦克哼哧两声，凑到碗边，三两口便将那块熊肉吞了下去。
吃完以后，意犹未尽地用湿漉漉的鼻子不停地拱着空碗，发出讨要的呼噜声。
李向阳伸手把碗按住，没再给，
“行了，刚挨完打，伤还没好透，少吃点油大的。”
坦克听不懂整句话，却知道碗里确实没肉了，只能甩了甩尾巴，重新趴回温暖的火堆旁。
夜王则在树上，吃掉李向阳提前留给它的一小块新鲜生肉。
吃过晚饭，李向阳把火堆周围的枯叶仔细清理干净，又找来几块石头围出一个安全的隔火圈。
夜里风不大，老林子里静得只能听见偶尔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