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他收到了一条回信。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李建军:"周航昨天晚上失踪了。跟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他弟弟周远。两个人从昨天晚上七点之后就没再出现过,手机全部关机。他们老婆今天一早去派出所报了失踪。"
李建军坐在沙发上,安静了很长时间。
那块正在落下来的石头终于碰到了地面,发出了一声沉闷但清晰的回响。
他知道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了。
周航兄弟失踪了,刘老板死了,他的名字被留在了杀人现场。
这三件事像是三根线,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在了一起。
"老陈,"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给你的人递个话。就说江州李建军要见那个境外中介的头。今天之内,让他们安排。"
老陈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看着李建军那双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他很多年前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忘记过的神色。
那是李建军在缅甸那件事之后露过一次的那种神色。
那天中午刑侦队的人果然来了。
两个便衣警察敲开了院门,出示了证件,态度客气但不容拒绝地请李建军配合调查。
李建军正在院子里给念平堆沙子玩,他拍了拍手上的沙土站起身来,转身对站在台阶上的李母说了一句:"妈,我出去一趟。您别担心。"
李母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两个人把李建军带走了,她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把念平从爬行垫上抱起来搂在怀里。
林晚晴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看见婆婆站在台阶上抱着孩子一动不动,目光跟着那辆渐渐驶远的车尾灯,她的嘴唇抿着,脸上有一种比李母年轻一些但同样坚韧的神情。
"妈,"林晚晴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建军不会有事的。"
李母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过无数个坎之后沉淀下来的笃定。
"我知道。"她说,"他是我儿子,我信他。"
车子驶离巷口的时候,李建军坐在后座中间,两个便衣坐在他两边。
他看着车窗外那串红灯笼在风里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