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的梧桐叶被晚风卷落,铺了满院青灰石板,枯黄斑驳,踩上去是细碎又沉闷的簌簌声响,像极了这数月来,讯王府里沉寂无声的光阴。
萧琰立在听雨轩的雕花窗下,指尖轻轻抵着微凉的窗棂,目光落向庭院深处那株早已落尽繁花的海棠。枝桠疏瘦,空空荡荡,再无半分春日灼灼盛放的模样,一如他此刻栖身于此的心境,看似安稳蛰伏,实则早已空空落落,无半分归处与暖意。
他来讯王府,已是整整半载。
半年之前,北疆战事落幕,硝烟散尽,山河暂宁,可他一身征尘,满心疮痍,终究是成了朝堂之上最尴尬的人。昔日少年意气,驰骋沙场,护家国安宁,以为凭一身赤胆忠心,便可守得山河无恙、初心不改,到头来却终究看透了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