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自家堂屋,听完通知,脸上一片死寂,眼底没有半点重获新生的轻松。
清白又怎样?
名声洗干净了,工作回来了,旁人的眼光正常了。
可他的人生,依旧烂在泥里。
这些天被停职、被审查、被人人指点、被拖入深渊的煎熬是真的。
被方暖一次次吸血、捆绑、拖累、拖入绝境的痛苦,也是真的。
他只觉得疲惫,深入骨髓的疲惫。
唯一的念头,只剩一个——离婚。
他必须要离婚。
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和那个女人扯上关系。
方暖以为案子尘埃落定,她彻底完了,更没有人会搭理她了,他们都盼着她死,他们都巴不得她去死,可偏偏这个时候陆宴给安置点打来了电话。
“方暖,我们离婚吧,明天我提交手续,等你签字。”
他想心平气和的和她商量,况且两人已经闹到这种程度,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吧?
可电话那头只是沉寂两秒,传来方暖阴冷又偏执、带着疯狂笑意的声音:“离婚?”
“陆宴,你想的真美。”
“我好不容易熬到今天,背着一身污名,受尽审问折腾,你现在清白了、安稳了、前途回来了,就想一脚把我踹开,轻轻松松离婚脱身?”
“你做梦,我不会签的,我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陆宴你别想摆脱我。”
她语气中带着疯魔。
陆宴指尖猛地攥紧,骨节泛白,脸上的恼怒几乎要化为实质:“方暖,你别无理取闹!你诬告陆家,试图拖我下去,我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已经仁至义尽!
你还要纠缠不休?
方暖,你别以为你不同意我就离不了,我想离就一定要离,你不同意也无用。”
“仁至义尽?”方暖笑得凄厉,满是怨毒不甘,“我现在名声尽毁、案子缠身、怀着孩子背一身罪责,我已经一无所有了!陆宴,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你要是真仁至义尽,我就不会在这儿,陆宴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现在这样,里面也少不了你的功劳,陆宴你真虚伪。”
“方暖,我不想和你废话,离婚的事儿我已经决定了,你不同意也没有任何意义。”
“陆宴,只要我不点头,这婚,你一辈子都离不成!你等着吧!咱们这辈子都要注定不死不休的,你别想摆脱我,谁让你当初犯贱要靠近我呢?你如今这样都是活该呀陆宴。”
“你……”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
听筒里只剩冰冷的忙音。
陆宴僵在原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