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问询室四面墙壁冷硬冰冷，日复一日的逼问、核对细节、反复推翻她的说辞，彻底耗尽了她最后一点耐心。
她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青白交加，带着孕妇本就有的烦躁与紧绷，语气满是失控的恼怒：“案子早就定了是乔坤所为！该坐牢的人已经在坐牢，你们抓着我一个孕妇反复盘问，到底是什么意思？！万一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了半点差错，你们谁能担得起责任？！”
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就非要这么不依不饶，都这么多天了，她没能联系任何一个能帮上她的人，或者说所有人都巴不得等着她进去她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她是被彻底的放弃了。
公安面色沉稳，丝毫不为她的怒火所动，公事公办地开口：“案子存在重大疑点，证词对不上、物证有缺失、口供前后矛盾，乔坤始终拒不承认自己是主谋，全程翻供喊冤。目前整起案子最大的疑点、最大的嫌疑人，依旧是你，方同志，我劝你再好好想想。”
“我没有！”方暖猛地拔高声音，眼底满是气急败坏的偏执，“你们就是找不到凶手，硬要抓我顶罪！那老太婆当初明明安然无恙，根本算不上什么重伤大案，乔坤已经替我扛了罪，你们非要揪着旧事不放，纯属故意为难人！”
这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屋内空气骤然一静。
负责记录的民警笔尖一顿，抬眼看向她，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你刚才说——乔坤替你扛罪？”
方暖心头猛地一跳，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
她失言了。
彻底失言。
她慌乱抿紧嘴唇，脸色瞬间煞白，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方才情绪崩溃口不择言，无意间说出了最致命的一句话。
之前她所有的口供、所有说辞，全都是统一口径：全程不知情、被乔坤胁迫、纯粹无辜受害者。
可这句“乔坤替我扛罪”，直接暴露了——她从头到尾都知情，心里清清楚楚谁在顶罪、谁在背锅！
这一句话，直接推翻了她所有的无罪证词！
民警当即抓住破绽，步步紧逼：“你说乔坤替你扛罪，意思就是，你从头到尾清楚案件真相，清楚当年是谁动手，甚至清楚有人在替你顶罪？你之前一直说自己全然不知情、被人胁迫，这是不是从头到尾的谎话？”
方暖脑子一片空白，手脚冰凉，慌得手脚都无处安放。
她死死咬住唇，强行压下心底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