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瑾嗯了一声,眼底温柔:“别劝太累,点到为止就好,他们慢慢会想开。”
乔姌点头,脚步放得极轻,穿过堂屋,走到二老住的偏屋门前。门缝里透出一缕昏黄灯光,隐隐能听见低声的叹息。她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
“爸,妈,还没睡吧?”
里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周母沙哑的应声:“没呢,进来吧姌姌。”
推门而入,屋内烧着一点余火,暖意融融。周父坐在桌边抽着旱烟,烟丝袅袅,眉眼间压着淡淡的郁色。
周母靠在炕边,手里无意识摩挲着一块布料,正是之前打算给周媛媛做新衣的碎花布,脸上满是愁绪,眉宇间的褶皱怎么都舒展不开。
不用多问,乔姌也知晓,二老定然是从头到尾琢磨着下午相亲的事,越想越揪心。
“坐吧。”周父摁灭了手里的烟,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媛媛这孩子,跟着你们,也要你们多操心一些。如今我们的话她总也不愿意听,我们也不能管太多,但,你们在身边,总是能多说几句。”
周母跟着接话,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忧心,语气沉甸甸的:“姌姌,我们真的不是想要逼她嫁人。可女孩子家,心思单纯、涉世太浅,我们是怕她眼光不定,总觉得外面的更好,挑来挑去,最后反倒耽误了自己。”
他们的苦心,媛媛根本听不进去。
“爸妈,我明白你呢的意思,你们是想着我们吃过的苦、见过的人心险恶,不想让她再经历一遍,可媛媛还小,这些道理,她总是要经历了才能明白一些。”
刘春花点点头,“是这个道理。我们是心急了一些,但,我也怕因为这件事儿,媛媛跟我们心生疏离。”
“不会的。”乔姌语气温和又贴心道:“妈,媛媛定然知道你们的苦心,都是为了她好,她都懂的,不会因此就心生埋怨。”
她的安抚,总算是消解一些他们心底的担忧,这才道:“也是我们的错,不明白只是年轻人的心思,和我们老一辈不一样。总想着我们给她安排的就是好的,如今我们也想了,那未必就是好的。”
“爸妈也不用担心,缘分来了也会很快。”乔姌劝道:“你看我和时瑾不就是阴差阳错吗?未必就是我们安排的就是好的。”
“是,你说的道理我们都知道的,就是怕媛媛心思单纯,被人骗了。”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