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乔姌也挺馋那口野菜的。
于是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乔姌就早早起来了。
她们一去可能就是打半天,需要带点干粮,孩子交给阿姨,她也放心。
于是就把昨晚蒸好的馒头装进蓝布包袱,又灌了一壶凉白开,想了想,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玻璃瓶——那是她用薄荷、艾叶和一点高度白酒泡的驱虫水,这几天蚊子多,上山不备这点,肯定要被咬得满腿包了。
她出来时,周时瑾已经出操去了,锅里温着小米粥,盖着厚厚的棉布。乔姌匆匆喝了一碗,把孩子交给阿姨,就挎上竹篮出了门。
院门口,三四个军嫂已经等着了,见她来,最前头的王嫂热情地招了招手:"乔同志,在这儿呢!"
她们还是头一次约乔姌出去,几个人还怕乔姌拒绝,没想到她也喜欢吃些野菜。
"不好意思,来晚了。"乔姌快走几步。
"不晚不晚,我们也是刚到。"另一个姓刘的嫂子笑着挽住她的胳膊,"走,今日咱们去后山那片松树林子外头,听说那儿荠菜嫩得很,还能采些蕨菜回去炒腊肉。"
她还挺喜欢吃荠菜饺子的。
只是山路不好走,露水重,泥土湿滑。乔姌穿着一双半旧的解放鞋,这是周时瑾特意给她寻来的,说是防滑。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听着嫂子们唠着各家男人的糗事,偶尔被逗笑了,便抿着唇轻轻接上一两句,倒也不显得闷。
到了地方,众人散开,各自埋头采摘。乔姌蹲在一片青绿的荠菜丛前,手指灵巧地掐着嫩尖,没一会儿竹篮底就铺了一层。
"乔同志,你这手法瞧着挺利索啊,"王嫂凑过来,有些惊讶,"我还当你城里来的姑娘,不懂这些呢。"
"以前跟着邻居也去采过一些,"乔姌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笑了笑,"认得不多,但荠菜还是知道的。"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重物滚落的闷响。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起身望去。只见山坡下头的灌木丛里,刘嫂正歪在那里,脸色煞白,一只手捂着脚踝,额头上磕破了一道口子,血正往外渗。
"刘嫂!"王嫂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拔腿就要往下冲。
"别都下去!"乔姌一把拉住她,声音不大,却异常镇定,"坡陡,人多反而添乱。王嫂,您腿脚利索,下去扶她一把,别让她乱动。李姐,您快去卫生所叫医生,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