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秋缓缓松开沈逸，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能清晰看到他眼尾泛着的红，像被染上了一层薄霞。
分不清是刚才亲吻时情动所致，还是心里那点酸涩没压下去。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又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带着安抚的意味。
随即伸手将他按在自己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沈逸往她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她颈间的肌肤，闻着那熟悉的气息，心里那点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他其实懂，有些问题问得太急，只会让彼此都为难。
况且，苏秋是任务者。
越追问，苏秋越想躲，他自己也越难受，倒不如暂时放下。
“晚安。”
他闷闷地说了一句，声音带着点刚哭过的微哑。
手臂却收紧了些，牢牢环住苏秋的腰，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温暖就会消失。
苏秋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小孩似的，动作轻柔：
“晚安。”
卧室里的灯光被调至最暗，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影。
沈逸听着怀里人平稳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眼皮越来越沉。
最终抵不过睡意，沉沉睡去。
苏秋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沈逸柔软的发。
黑暗中，她的眼神复杂难辨，有无奈，有逃避。
意识里的小西天突然冒了出来，声音带着点不解：
“宿主，其实你骗骗他不就行了？先应下来，至少现在他能开心点。”
苏秋的指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坚定：
“你跟着我这么久，见我哪个任务里说过谎？
这样做对他不公平。”
小西天嘁了一声：“世界本来就没那么多公平可言。”
“那我就做到我能给的公平。”
苏秋淡淡回应，目光落在沈逸蹙着的眉尖上，伸手轻轻将那点褶皱抚平。
小西天一噎，声音软了些：
“可他现在就很难受啊，你没看他刚才那眼神……”
苏秋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要我现在告诉他实话吗？
告诉他我迟早会离开，告诉他他最后会忘了我？那样他只会更难受。”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有些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至少现在，他还能抱着点念想。”
小西天犹豫了一下，又试探着说：“其实……宿主你可以选择留在这个世界的，系统那边……”
“那不是我。”苏秋打断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