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在那里面。
克朗贝兹抓住了掩体门框。他的手指关节攥得发白。
"叫北圈!"他朝通信兵吼,"叫柴尔斯!叫任何人!"
通信兵拼命地拧频道,按呼叫键。
话筒里只有噪音。刺耳的、持续的、像是电台本身被震坏了的嘶嘶声。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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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防御圈。
爆炸的中心。
这里已经不能叫"阵地"了。
十吨炸药。二十个埋设点。南北两条弧线同时起爆。
这不是普通的爆炸。这是两面合击。
北弧的冲击波朝南推。南弧的冲击波朝北推。两道冲击波在砥平里镇的中心碰撞、叠加。
向心冲击波。
就像两只手从两面拍巴掌。
砥平里镇——就是中间那只苍蝇。
在爆炸的中心地带,两道冲击波从南北两面同时到达。单独一道冲击波——比如只引爆北弧——到了二三百米外的镇中心已经大大减弱了。但两道冲击波在这里迎头撞上,能量叠加,压力倍增。空气被两面挤压,无处可去。掩体里的人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两侧同时捏住了——气压骤然升高,耳膜、肺泡、内脏里的气腔,在瞬间的超高气压下破裂。
这就是向心冲击波的恐怖之处。不是弹片杀人——是空气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