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阔没有立刻表态,紫心阁是他的禁地,是他心里最后一块不会被朝堂的暗流污染的地方。
如果那笔支出真的和那枚暗棋有关,那棋子就埋在他最亲近的人身边。
“那笔修缮的施工是谁做的?”
“内务府调的是工部的人,但具体名单已经查不到了。”
傅明应道:“时间过去太久,当年的文书没有保留。”
周天阔目光一凝,道:“继续查那笔支出的来路,看钱是从哪个库里拨出来的。”
傅明领命去了。
周天阔坐在书房里没有动,窗外天色暗了下来,把整间屋子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暗影里。
紫心阁西侧那段院墙的修缮记录,和那笔标注了青字的支出,时间对得上。
但他无法确认那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实质性的联系,也许只是一次巧合,也许是净空布局的时候,顺手借了一个正当的名义来掩盖那笔钱的实际用途。
他没有下结论,把那行字重新看了一遍,然后把纸折好收进暗格,起身去紫心阁。
春乔在门口相迎,说紫心公主在东侧偏殿。
周天阔穿过院子走到偏殿门口,门敞开着,紫心公主蹲在地上,用一把小铲子给一只陶盆松土。
她放下铲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怎么了?”
周天阔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偏殿的墙壁和墙角:“西侧那段院墙,去年十月修过,你知道吗?”
“修过。”
紫心公主点头道:“当时说是有几块砖松了,怕掉下来砸到人便修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还不确定,那笔修缮的支出用的钱,可能和白衣阁有关。”
紫心公主没有追问周天阔是怎么知道的,她站在那只陶盆旁边,道:“那时候管事来问过我,要不要顺便把偏殿的窗框也换了,我说不用,只修墙就行了。”
“如果你觉得那段墙有问题,可以挖开看看。”
说完,弯腰重新拿起铲子,开始往陶盆里添新土。
周天阔没有让人去挖那段墙,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果那笔修缮真的和那枚暗棋有关,那墙里可能藏着东西,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一旦挖开墙就会惊动宫里的人,消息会传到不该听到的人耳朵里,让那枚暗棋提前警觉收缩。
他需要先确认那笔支出的流向,确认它确实和那段院墙有关,之后再决定怎么做。
……
接下来的两天,周天阔没有再去紫心阁。
每天照常上朝、回府、处理公文,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