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空离开得匆忙，留下了一批来不及销毁的文书。
那座岛上有守卫但人数不多，说明它不常有人使用。
如果能在那座岛的文书被彻底清理前抢先登岛，很可能拿到对净空有实质性威胁的东西。
“那座岛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白秋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停下脚步从腰间的夹层里取出一块叠得极薄的油布，在展开之前先确认了一下：“东南方向，七日航程，中间有一处岛礁可以停靠补给。”
周天阔接过油布，借着微弱的月光扫了一眼。
这次的图比落星岛那幅更简洁，线条更少，只在海面中部留了一处红点标记。
“图上没有画全航线，是因为不想让它落在错误的人手里。”
周天阔没有把地图收起来，多看了几眼。
这个红点标记的位置，不在任何已知航道上，如果白秋声说的是真的，那确实是个很难被发现的藏身处。
他不想完全相信白秋声，但也不能轻易放过这种可能性，因为他知道净空确实需要这样一个地方。
一个不在任何一国地图上，不受任何一方势力管辖，能容纳足够资源和人手，又不引人注意的据点。
单凭白衣阁在大封的布局，确实不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和这样精密的藏身结构。
那座岛的存在本身，足够说明白衣阁的计划远不止渗透大封这么简单。
他收起油布：“你住在哪里？”
“城东一间客栈，没有登记名字。”
“今晚跟我走，我还有话要问你。”
周天阔侧过身，目光落在远处一片只有星星点点的灯火的天际线上，道：“那座岛上除了文书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和净空有直接关系的东西？”
“有一件信物，是白衣阁内部用来验证身份的，净空离开时没有带走。”
“什么样的信物？”
“一块玉牌，正面刻着青衣二字。”
白秋声沉吟道：“净空在白衣阁的身份标识不在他身上，在那座岛上。”
周天阔没有再问，重新迈开步子。
青衣，那是净空在白衣阁内部的代号，沈度曾经用过的那个代号。
他在灯下坐了很久，从袖中取出那块油布地图又看了一遍，在脑海里把从刘三失踪开始到今夜白秋声出现为止，所有相关的线索重新过了一遍。
然后，熄了灯，闭眼靠在椅背上，在黑暗中把下一步所有可能和风险反复推演。
……
白秋声在汉王府后院最深处那间空置的厢房里住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