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看我们能不能撑得更久。”
周天阔没有再说下去,孙茂也没有再问。
两个人都知道,这一战比上一轮更残酷,好在大金也没讨到便宜。
傍晚的时候,北方天际线那边又亮起了营火。
比昨夜少了将近一半,但火光还是连成一片,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如同地面上的繁星。
不用猜也知道,明天又是一场恶战。
……
翌日,天还没亮,北风先来了。
风是从原野深处刮过来的,不像前两日那样一阵一阵,而是持续不断,裹着尘土和某种铁锈气味的风。
整座寨墙都被那风灌满了,旗杆上的旌旗绷成一条直线,猎猎作响,如同随时会被撕裂。
周天阔站在墙头,迎着那风望向北方。
视线尽头的天际线上,有一片黑色的东西正在缓慢移动。
那东西贴着地面,宽得看不到两端,正在一点点朝这边漫过来。
“孙茂。”
“在。”
“去把所有人都叫起来,今天这一仗,比前两天都大。”
孙茂应了一声转身下了墙,号角声很快在营地里响起来,把还在歇息的人从军帐和墙根下叫醒。
士兵们涌入各自的位置,在晨光中形成一种嘈杂的声响。
周天阔没有回头,视线一直锁在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上。
等它更近了一些,他才看清了那是什么。
不是单纯的步兵阵列,也不是单纯的骑兵冲锋,而是一支由步兵、骑兵、冲车、投石车和云梯组成的混合阵列。
步兵在前,骑兵在两翼,投石车在后方。
“投石车。”
周天阔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让孙茂把南段那几架弩机调到正面来,不用管步兵,集中打投石车。”
传令兵跑下去了。
周天阔继续盯着那片阵型,它们在距离寨墙大约一里外停了下来。
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直接冲击,而是在整顿队形。
这说明今天的进攻不会像前两日那样间歇,可能会是一场持续一整天的消耗战。
大金阵型开始向前推进了,先是投石车三架,后来增加到五架,一字排开,缓缓向前移动。
石块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砸在寨墙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有一段墙被直接砸塌了小半,碎石和泥土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步兵开始冲锋了。
他们在盾牌后面快速靠近寨墙,云梯在两翼架起来,更多冲车撞向寨门。
整面墙都开始承受压力,北段、南段、正面,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