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让我赶在他们收拢之前,把仓库收了?”
“是。”
周天阔拿起那张纸条折好放进怀里,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晨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气息。
他站在路边,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马车。
车帘已经放下了,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周天阔收回目光,策马穿过长街回府。
回到书房,他打开那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城西,梧桐巷,第三家。
傍晚,影子回来了,带回了陈宅那边的消息。
“殿下,匣子在今天天亮之前被送出了城,属下的人跟了一段,发现它被送到城南一座庄子里,那庄子已经空了,但有新的脚印。”
周天阔看着影子问道:“匣子还在庄子里吗?”
“在,属下让人把那座庄子附近的路口都盯住了,如果有人来取匣子,会第一时间回报。”
“那就等。”
周天阔点点头,道:“匣子停在庄子里,说明交接的人还没到,等着看谁会来取它。”
影子应了一声,转身退出了书房。
周天阔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很清楚,等来的那个人,大概率就是净空留在大封的最后一根线了。
……
匣子在城南那座庄子里停了整整两天。
两天里,影子的人轮流守在庄子外围的三个路口,没有一刻松懈。
但没有人靠近那座庄子,连路过的行人都很少。
那地方偏僻,前后都是荒地,冬天更是少有人迹,好似一块被遗忘在城郊角落里的旧布。
第三天夜里,有人来了。
对方走的是庄子后墙外那条干涸水渠。
水渠两侧长满了枯草,踩上去没有声音,不容易被注意到。
影子的人差点漏过去,如果不是那个时辰正好有人换岗,多看了一眼渠边的草有被压过的痕迹,可能根本不会发现。
“他翻墙进去的。”
影子汇报道:“动作很快,对那里的地形很熟,估计来过不止一次。”
“取走匣子了?”
“取了,进去后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布包,就是药铺那边传出来的那只匣子。’
“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南。”
影子沉声道:“出了庄子之后没有走官道,沿田埂一直往南,过了两条沟渠之后上了另一条路,往海边去的。”
往南,往海边,白秋声出海之前走的也是这个方向。
如果匣子最终被送到海边,那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