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阔眉头一皱:“没拦住?”
“拦了,但那人吞毒太快,来不及。”
傅明沉声道:“他是如意坊的账房先生,老臣让人搜了他的住处,找到了一些东西。”
傅明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放在桌上。
“这是如意坊近三年的账目,表面上是古董买卖的流水,但有些账目对不上。”
周天阔翻开账册。
如意坊的流水很大,大得不像是一家古董店该有的规模。
有些账目的金额极高,但对应的货物品名却很模糊。
古画一幅,玉器一件,杂项若干。
没有具体描述,没有来源去向。
这些模糊的账目,每一笔都对应着一个时间点,一个金额和一个方向。
“查这些账目对应的日期。”
周天阔沉声道:“看看哪些时间点,朝堂上有大事发生。”
傅明接过账册:“明白。”
周天阔在书房里坐了一会,起身走到院子里。
他站在廊下,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一片漆黑,只有几点灯火。
这一夜,他做了很多事。
拔掉了如意坊,抓了陈敬之,确认了郭闻舟的身份,让苏媚变成了双面细作。
这张网,在他手里越收越紧。
可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核心,白衣阁在大封的最高负责人,还没有浮出水面。
那个人一定还在京城,一定还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盯着。
……
天还没亮,卫长风就从大理寺赶来了汉王府。
他穿着一身便服,脸色有些发白。
一进门就快步走到书房,外袍都没来得及脱,急切道:“殿下,陈敬之开口了。”
周天阔正在看一封刚送来的公文。
闻言,他放下手中的笔,道:“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是三年前被白衣阁的人找上的,当时他还是礼部的一个郎中,林家势大,他升迁无望。”
“白衣阁的人找到他,说可以帮他升官,条件是替他们做事,他答应了。”
“之后三年,他替白衣阁做了三件事。”
“第一,在礼部安插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后来都外放到了地方,成了白衣阁在地方的耳目。”
“第二,替白衣阁传递过几次消息,内容他不完全清楚,他只负责中转。”
“第三,帮白衣阁在京城置办了几处产业,如意坊就是其中之一。”
周天阔追问道:“他有没有说,他是向谁汇报的?”
“说了。”
卫长风低声道:“他说有一个直接上线,代号先生,每个月先生会派人给他送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