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护卫停下脚步,抬手叩了两下。
“殿下,怀霜姑姑来了。”
门打开,林一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怀霜一眼,侧身让开。
怀霜走进书房,摘下斗笠,在门边立定,对着案后正在看书的周天阔深深一福。
“奴婢怀霜,参见汉王殿下。”
周天阔放下书,起身走过来,亲手扶起怀霜。
他没有急着说话,先看了一眼怀霜的脸色,比上次在土地庙见面时好了一些,可眼下还是泛着青黑,想来这些日子也没怎么睡好觉。
“怀姨,坐。”
怀霜怔了一下,上一次在土地庙,周天阔喊了她一声怀姨,她以为那是情急之下的脱口而出,当不得真。
如今在汉王府,在书房里,周天阔还是这么喊,这不是客气,是认她。
怀霜的眼眶热了一下,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在椅子上坐下。
周天阔回到案后,林一出去关上门,守在门外。
书房里炉火烧得很旺,炭火噼啪作响。
周天阔说道:“怀姨,你说在京城还有事要做,做完了就来见我,现在来了,事办完了?”
怀霜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放在桌上。
布包不大,巴掌见方,灰蓝色的粗布,洗得发白。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支银簪,簪子款式很老,簪头雕着一朵梅花,花瓣已经有些磨损了,可擦得很亮,像是被人反复摩擦过。
“这是华贵妃的东西。”
“当年她宫里的人被调走,东西被焚毁,奴婢趁乱藏了这一支。二十多年了,奴婢一直带在身边。”
周天阔拿起那支银簪,放在掌心里。
簪子很轻,银质泛黑,梅花的花瓣有几处磕碰。
不算什么值钱的东西,宫里随便一个宫女的首饰都比这个好。
但这是他母亲留下的东西,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触摸到属于她的东西。
“这些日子,奴婢在京城见了几个故人。”
怀霜继续说道:“都是当年华贵妃宫里的人,有的还在宫里当差,有的已经放出去了,奴婢跟他们打听当年的事,把能查到的都查清楚了。”
周天阔抬头问道:“查到什么了?”
怀霜从袖中又取出一份折好的纸。
周天阔接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最上面的那个名字。
林老太爷。
“华贵妃生产那天,林老太爷进产房之前,有人先给他递了一碗参汤。”
“参汤里加了东西,不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