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收回目光,边走边道:“好,殿下随我来。”
他没有带周天阔去往公房账房,也没有翻阅任何纸面台账,而是径直走向关城最高的望敌塔楼。
登塔而上,罡风呼啸,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立于塔顶,极目远眺,千里北疆群山尽收眼底。
远山苍茫无际,地势复杂凶险,天然是藏兵伏锐的绝佳战场。
沈惊鸿立在塔边,抬手直指北方群山,道:“殿下要看七成底牌,今日我就让你看个通透。”
“黑石关城关,只是我北疆防线的最外一层皮,真正的主力,从来不在关内。”
“正北三道峡谷,暗藏三支轻骑,机动性极强,可快速驰援,迂回包抄。”
“东北五处断崖隘口,驻有弓弩精锐,居高临下,锁死所有进山通路。”
“西北深山腹地,伏有重甲步军,为决战主力,常年隐于山林,不履平地,外人无从察觉。”
“所有兵力尽数北向,所有隘口设防,尽数针对塞外游牧部族。”
周天阔静静聆听,目光顺着沈惊鸿指点的方位逐一望去。
沈惊鸿偏头看了一眼:“殿下如今看清了?”
“看清了。”
“那殿下心中,可还存对我赵国南下偷袭,背盟突袭的疑虑?”
周天阔回应道:“若无外力剧变,短期之内,赵国的确无力南下。”
沈惊鸿一笑,道:“既然殿下看透,末将不妨再赠殿下一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