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清楚,周天阔越是沉静从容,越是深不可测。
此人不贪看,不细问,不显露窥探之心,却将整座军营的虚实尽数纳入眼底。
这般隐忍心性,远比肆意打探的敌人更难对付。
观摩结束,众人出营。
待帝驾仪仗走远,军营大门缓缓合拢,方才陪同观摩的几名副将立刻围至沈惊鸿身侧。
“将军,此人目光太过锐利,方才观阵,看军械之时,眼神精准,怕是看穿了我们刻意调整的布局。”
“他全程不言不语,看似温和,实则处处留心,这般人物留在赵都终究是隐患。”
沈惊鸿望着远去的车驾烟尘,面色冷沉,道:“必然看穿了,但他没有点破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他太懂周天阔这类人,不争、不辩、不露锋芒,默默收纳所有情报,默默积攒优势,等到出手之时就是雷霆一击,无从挽回。
“继续盯死别院动静。”
沈惊鸿沉声下令道:“他不主动生事,我们就不主动挑争端,但所有军务密档、边防图纸、粮秣底数,尽数封存严控。”
副将齐齐领命:“是!”
与此同时,返程的马车之中。
车帘轻垂,隔绝外界视线,车厢内安静雅致。
赵庄凝静坐一侧,道:“沈惊鸿性子谨慎,治军向来多疑,今日刻意遮掩诸多细节,你不必放在心上。”
她心思通透,早就看出麾下大将的小动作,只是不曾当众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