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下立判。
可这份震动,并没有变成一边倒的依附。
朝堂之上,盘根错节。
文官集团大半早依附周帆、周北琛,门生故吏,联姻朋党根深蒂固,绝不会因为一件事就轻易倒戈。
真正震动的是军中武将,是无门无派的中立老臣,是心中有公道,却不敢轻言的人。
……
一个时辰之后,皇宫设宴,明为安抚赵国女皇,实为安定朝局。
金銮偏殿之内,礼乐轻起,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席位早有定数。
左侧多是文臣,近八成目光都隐隐向着大皇子周帆和六皇子周北琛。
右侧武将序列,人人神色复杂,看向周天阔的位置时,多了不易察觉的敬意。
周帆面色沉冷,手掌死死捏着酒杯。
周北琛坐在另一侧,眼底阴鸷,不断以眼神示意心腹,准备伺机发难。
片刻之后,殿外传来内侍高声唱喏。
“赵国女皇,到!”
“汉王殿下,到!”
声音一落,全场安静,只见两道身影并肩走入殿中。
赵庄凝白衣胜雪,容颜绝世,眉宇间带着一国之君的傲气。
周天阔锦袍玉带,身姿挺拔,气息沉稳,目光平静,不骄不躁。
两人同行,气势相当。
周帆死死盯着那道身影,胸口起伏。
他身后的文官集团集体沉默,无人出声,可那紧绷的气氛,已经说明他们不服。
周天阔扫过殿中一眼,心中非常清楚,文官依旧心向周帆和周北琛,根基未动。
武将与中立老臣观望,尚未站队。
这才是正常的朝局,不是一胜就能定天下。
上首龙椅之上,周朔面色深沉,道:“入座。”
两人依席落座。
周天阔的位置,被安排在诸皇子之首,仅在周帆之下,已是极高礼遇。
酒宴开始。
周朔端起酒杯,沉声开口:“近日之事,让赵皇见笑,是大封失礼。”
一句话,算是给了赵国台阶。
赵庄凝轻轻举杯回应:“陛下言重,误会能解,比什么都强。”
她话音落下,目光若有似无扫过周天阔。
这一眼,落在百官眼中,含义万千。
周帆终于按捺不住,起身拱手高声道:“父皇!儿臣有奏!”
“九弟明知京城风波紧急,却故意出城游乐,置朝廷颜面,两国邦交于不顾,直至事态危急才姗姗归来,此乃目无君父,怠慢朝政,请父皇严惩!”
他一开口,身后文臣序列迅速有人响应,数位御史翰林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