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里的质问,周朔冷漠的态度,那一句句轻飘飘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每一幕,都让他心寒彻骨。
周朔最后的处置,更让他彻底心凉。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还是所谓的帝王平衡术?
牺牲一个最无关紧要的曹品源杀鸡儆猴,然后,打一些板子,关一些紧闭,罚一些俸禄,事情就算了结?
他周天阔为大封出生入死,做了这么多,付出这么多,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十万大金敌军压境,兵临京城,危在旦夕,是他周天阔站出来,力挽狂澜。
是他动员全城血性男儿,是他孤身一人面对十万铁骑,以智谋稳住敌军,护住满城百姓。
上官星遥前来和谈,包藏祸心,与独孤齐修联手,两幅对联压得整个大封文人抬不起头。
还是他周天阔站出来,提笔相对,挽回国威与尊严。
可他得到了什么?
明明是宋驰宇设局害他,他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却要被周朔质问责罚。
这一刻,周天阔才真正明白。
在一位雄才大略,心有天下的帝王手下做皇子,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憋屈,压抑,身不由己。
要他一直装孙子,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他做不到。
人非草木,谁能一直伪装?谁能一直忍辱负重?
更何况,周朔现在正值壮年,如果要装,要忍,得到何年何月去了?
即便一直装下去,皇位就一定会是他的吗?
论装孙子,论顺从,论小心翼翼,周帆和周北琛显然比他擅长得多。
所以,他不想装了,不想忍了。
至于周朔对他的印象会变成什么样,以后会不会震怒,他已经不在乎了。
想清楚这些,周天阔端起酒杯,仰头一口饮尽。
辛辣的烧酒在喉咙里炸开,带来一股极致的畅快感,冲淡心底的压抑。
今日,理应不醉不归。
就在他独自饮酒,心绪难平之际,一道极为悦耳,带着淡淡异域韵味的声音,从他身后轻轻传开。
“汉王殿下,您可让庄凝找得好苦。”
周天阔下意识回头一看,视线内,一道身着浅蓝长裙的绝世女子正缓步走来。
只是一眼,就让他不由自主睁大了眼睛。
女子肌肤白皙,五官立体深邃,长相完全不同于中原女子,身上带着一股独特而迷人的异域韵味。
广袖流仙裙衬得她身姿婀娜窈窕,纤腰一握,锁骨精致完美,称得上人间极品。
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