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帆与周北琛脸色一变,迅速看向周朔,眼神慌乱。
周朔面无表情,淡淡回道:“此事朕已交由卫长风全权处置,不日就有结果。”
不过,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底气不足。
周天阔笑了笑,看透一切。
他清楚,周朔心里更清楚,刺杀案出自周帆和周北琛之手。
可周朔不愿查,不能查。
因为,一旦查清就是震动天下的皇室丑闻,会动摇国本,影响朝政,毁掉皇室颜面。
而周帆与周北琛之所以如此嚣张,正是吃准了这一点。
这位父皇,和别的帝王不一样。
皇子争斗,互相制衡,互相磨炼,正是周朔想看到的局面。
能力的比拼,心性的试炼,夺嫡的考验。
因此,从未下令彻查两位皇子的府邸,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卫长风当初的绝望,正源于此才会死心塌效忠周天阔。
皇帝不想查,谁又能查得下去?
这从一开始就是死局,无解的死局。
看着眼前始终缄默不语,身上透着一股寒凉气息的周天阔,周朔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态度放缓了下来。
“以前那些纠缠不清的恩怨,朕暂且不与你追究,不再提起!”
“但你要记住一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做太过太绝,反而会引火烧身,招来不必要的祸端。”
“过犹不及的道理,朕希望你能真正明白,朕对你,自始至终都是寄予厚望的!”
他话里话外所指的,自然是那笔高达五百万两的天价白银。
这笔数目实在太过惊人,足以撼动朝野,牵动勋贵根基。
在他看来,周天阔为了反击而彻底得罪宋国公,是在给他这位帝王添乱添麻烦,这让他心中充满了失望不悦。
周天阔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诞的笑话一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心的弧度。
周朔今日从头到尾的态度,宛如一把极寒的冰刃,狠狠刺穿了他的心口,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点隐忍。
有些话,他不想再憋在心里,不想再装作若无其事。
有些话,堵在胸腔之中,憋得他太久,太难受。
尤其那句轻飘飘,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得饶人处且饶人,更是可笑到了极致。
“父皇,您说得饶人处且饶人,那儿臣斗胆问您几句!”
“前几日发生的京城刺杀案,幕后主使派出足足五十名精锐死士,悍然入宫围杀儿臣,誓要将儿臣乱刀分尸,斩草除根。”
“他们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