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二次!
周朔本能将两件事重合在一起,越想越怒,越想越气,怎么他周朔的臣子,周天阔想杀就杀?想罚就罚?想威慑就威慑?
谁给的权力?谁给的底气?
即便周天阔手持天子剑,是临时代理太子,有监察百官之权……照样不行!
就算是真正的太子,也没有这种先斩后奏,随意威逼重臣的权力,因为这触碰了皇权最核心的底线!
在大封,能决定大臣生死、任免、荣辱的,只有一人,那就是他周朔!
别说曹品源是忠臣,就算是奸佞,轮不到周天阔动手,轮不到皇子越俎代庖!
罗锋之事,他没有追究,强行压下,那是看在周天阔死守京城,立下盖世奇功的份上,已经给足了脸面,给够了宽容。
可周天阔竟然再来一次,变本加厉,他周朔可以容忍皇子偶尔逾矩,可以容忍些许骄狂。
但不能容忍如此过分,如此践踏皇权,如此无视规矩!
更别说,这次还牵扯一个特殊到极致的人物,宋国公长子,宋驰宇!
周朔越想越怒,怒火冲昏理智,以周天阔的才智、眼光、城府,怎会不知道宋国公在大封的特殊地位?
那绝非普通国公可比。
那是手握重兵,根深蒂固,影响力遍及朝野的擎天巨柱。
周天阔难道不清楚,五百万两巨债,足以激怒宋国公,甚至埋下反心,足以动摇国本毁掉他毕生宏图霸业。
适度反击,他可以忍,适度逾矩,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五百万两,太过火了,太不知进退了。
这笔数字太大,足以引爆一场朝野风暴,让他一统天下的理想,彻底化为泡影。
这才是他震怒的根源,他不想也不敢得罪宋国公。
周天阔望着震怒斥骂,脸色铁青的周朔,心口莫名一刺,一阵尖锐的疼。
周朔的态度,让他心寒彻骨,凉意直透四肢百骸,但他比谁都清楚,周朔生气的真正原因无非两点。
第一,他触碰了皇权禁区,大封官员的任免与生杀,普天之下只有皇帝一人能定。
这是帝王独、权,不容任何人染指,不容任何人挑衅。
他不过一介皇子,竟敢当廷提剑,威逼大理寺卿,欲杀朝廷重臣,太过僭越放肆,目中无君。
等于以皇子之身,行帝王之事,触碰了最不能碰,最忌讳的红线。
第二,也是最关键、最核心的一点,宋驰宇身份特殊,是宋国公宋尉长子。
周朔不想激怒宋国公,不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