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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
林曼的布鞋底拍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脆响，她一把掀开指挥部的棉布帘子时，带进来的夜风扑得煤油灯焰猛地一矮。
赵为国正用红铅笔在地图上勾画的手势顿了顿。
“团长！北平急电！“林曼的嗓音像绷到极致的弓弦，汗珠顺着她束紧的鬓角滑到下巴，“日军借口士兵失踪，炮轰卢沟桥——二十九军已经接火了！“
赵为国眉头一皱。
虽然早知此刻终将到来，但听到林曼颤抖的汇报时，他脊椎仍窜过一道冰凉的战栗——历史的车轮终究碾碎了最后一丝侥幸。
“具体战况？“他声音沉得像浸透水的棉被。
“日军混成旅团凌晨突袭宛平城，动用山炮十二门。“林曼快速展开电文纸，指甲在“永定河浮尸堵塞河道“的字样下掐出月牙痕，“宋哲元将军正在调遣一三二师增援，但...“她突然咬住下唇。
赵为国接过电文，扫见那句“日军航空队轰炸南苑军营“时冷笑出声：“小鬼子这是要复制九一八的剧本啊。“地图上那条红线突然刺目得让他眼眶发疼，从山海关到卢沟桥，六年前丢掉的国土还在渗血。
“您...似乎不意外？“林曼敏锐地捕捉到团长过分平静的神色。
赵为国转身推开木格窗，七月燥热的风裹着操场上士兵拼刺刀的吼声涌进来。
他指向地图上被圈红的山西轮廓：“北平离我们四百七十里，现在该操心的是国府的蒋光头——但这里，“铅笔尖重重戳在神池县，“才是鬼子打进晋西北的必经之路！“
林曼看着他撕下日历，七月七日的纸页在油灯上卷曲成灰。
这个总爱说“仗要一仗一仗打“的男人此刻眼神锐得像新磨的刺刀：“去叫孙阳嘉，该给红网换任务了。“
当保密处长孙阳嘉带着满身汗碱味冲进指挥部时，赵为国正在低头思考。
“老孙，从今天起，所有针对国府的潜伏计划全部终止，咱们的人进入静默状态。“子弹“咔“地卡进弹槽，赵为国抬头时眼底燃着暗火，“红网所有侦查力量转向三个方向——“
他甩出三张照片：雁门关地形图、同蒲铁路布防图、日军第二一零师团装甲联队驻地航拍。
孙阳嘉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保密处处长，他太清楚这些目标意味着什么：“团长要主动出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