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刚到镇上那会儿,没人在意他。
这些年大商和大周打仗,兵荒马乱的,逃难的人不少,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林凡也不着急,他每天就蹲在镇子口的路边,望着田里那些忙碌的身影,时不时摇摇头。
一开始没人理他,一个糟老头子,蹲那儿摇头晃脑的,谁管他?
可时间长了,总有人好奇。
一个年轻后生,叫二牛,胆子大,心也细。
他见林凡天天蹲在那儿,看着他们干活直摇头,忍不住凑过去问。
“老丈,您老天天在这儿看,看什么呢?”
林凡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没说话。
二牛挠了挠头,又问。
“我看您老一直摇头,是我们干得不对?”
林凡又看了他一眼,还是摇头,不说话。
二牛没办法,只好回去继续干活,可心里总惦记着这事儿。
过了几天,二牛又来了,这次他带来了一碗粥,一个窝头。
“老丈,您饿了吧?吃点东西。”
林凡看了他一眼,接过碗,慢条斯理地把粥喝完,把窝头吃了。
吃完,他抹了抹嘴,忽然开口:“你这娃,心善。”
二牛一愣,随即笑了。
“老丈您会说话啊?我还以为您哑巴呢。”
林凡没理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他。
二牛接过来一看,登时愣住了。
那是一株麦穗,颗粒饱满,沉甸甸的,比他的手指还粗。
“这...这...”
二牛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他种了这么多年地,从来没见过品相这么好的麦穗。
他们这边的麦子,都是刀耕火种,播种无序,靠天吃饭。
赶上风调雨顺,能收个三五斗,赶上旱涝,颗粒无收都是常事。
麦穗更是干瘪得很,哪有这样的?
“老丈,这...这是哪来的?”
林凡看着他,慢悠悠地说:“我种的。”
二牛闻言愣住了,有些不信的看着林凡。
林凡见状,又补充了一句。
“就在你们地里,我看了好几天,你们那种法,糟蹋东西。”
二牛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手里那株麦穗,反驳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话:“老丈,您能教我吗?”
林凡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行,看在你那碗粥的份上。”
从那天起,林凡就开始指点二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