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老刘做事留有三分余地,不愿做绝。
不然,他是绝对赞同贾诩之谋,此刻的天使已成博望坡的一具枯骨。
稍作沉吟,他悄然召来陈到,低声道:
“陈将军,你后续负责派遣部众清剿刘辟、龚都所部,切记,勿要让人看出破绽。”
“是。”
陈到闻言,迅速拱手领命而退。
瞧着其身影渐渐消失,夏侯博方才流露出运筹帷幄的笑意。
有道是做戏做全套,既然假扮贼人伏杀都做了,那剿匪也顺势演一演。
他顺手拾起一支羽箭,在掌中折断,冷笑道:
“这出戏,才刚刚开场。”
安排好一切,夏侯博方才下令撤军。
宛城,内府。
夏侯博甲胄未卸,便疾步入内,见刘备倚榻而坐,忙上前道:
“主公,可有伤着?”
刘备轻笑,解开衣袍,露出内甲,手指着道:
“哈哈…”
“此番穿了精甲,无有事。”
甲上箭痕宛然,却未透半分。
说完,他话锋一转,问道:
“子渊,后续事宜…可安排妥否?”
夏侯博拱手禀道:
“主公放心,博已安排妥当。”
“等过两日,便可上表天子,以养伤为由留镇南阳,为朝廷牧守一方,肃清匪患。”
“事后,再以疾病为由,继续拖。”
“博保管那曹操挑不出任何破绽。”
一席语落。
夏侯博语气坚定,满怀自信的保证着。
“那就好…”
刘备也长舒一口气,点点头道。
…
天使被驱逐,只得快马加鞭回返许都。
当曹操听闻博望坡一地遭遇伏击一事,稍作沉吟,面色阴沉,怒喝道:
“什么贼人?”
“这分明是那刘备小儿自导自演的手段罢了!”
话落到此,他大声道:
“我起初还在疑惑,刘备为何会如此痛快便答应入朝,原来搁这等着呢。”
言语落下。
他面色间挂着浓浓的怒火,却又有些无从发泄。
好半响,只得将目光投向一侧的荀彧,说道:
“文若,你这计似乎未奏效,如何是好?”
可此言一出,还不待荀彧说话,便有一将猛然站出,高喝道:
“主公,末将愿提一军南下,取刘备首级来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