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不用多想就知道,这绝不是什么正经的熏香。
哪个正经女修会在见一个陌生男修时,往身上抹这么浓烈、这么刻意的香料?
这分明是她半路换了催情的迷香,而且是品阶不低的那种。
若非他修炼有《乙木培元功》几乎免疫各种迷香毒药,换做一个寻常金丹修士,恐怕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着了道。
他抬手扇了扇,将那甜腻的气息驱散了几分,心中暗道:这等姿色也来勾引?别说是投怀送抱,就算是只穿一身亵衣站在面前,自己也不会多看一眼。
区区卖弄风骚的手段,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罢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掉以轻心。既然玄骸散人已经开始出招了,那方才这场蹩脚的“美人计”不过是开胃小菜。
那老狐狸盘踞西荒数百年,心机城府绝非云姬这等货色可比,这场戏他不可能只备了一招。接下来几天,此类试探恐怕只会多不会少,手段也绝不会仅限于色诱!
他不怕对方搞小动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但白萱儿那边刚刚炼化完玄阴灵芝的药元,周身阴气尚且不够稳固,正是需要静心调息、巩固境界的关键时期。
若是被这些破事分了心神,扰了清修,轻则延误巩固的时机,重则会造成修为倒退!
想到这里,他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又在心底冷冷地盘算:云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她还会再来。
若她下一回还是这般色诱的路数,那么他也不介意让鬼猿出手。
一缕阴风无声无息的钻入对方识海,将魂魄抽个干干净净,只留一具干尸,事后谁也查不到他头上。
况且,玄骸老魔舍得让云姬来色诱他,也不是多么的稀罕。
在这西荒仙城里,一个城主侍妾莫名其妙地失踪或者暴毙,顶多引起一阵骚动,死无对证,便是指向他的嫌疑再多,没有证据,玄骸散人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正思忖间,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白萱儿走了进来,依旧是那身素白如雪的衣袍,黑纱遮面,白发如银瀑般垂在身后。
她反手将房门关上,袖中飞出一面巴掌大的黑色阵旗,旗面一展便化作一层淡不可察的禁制光罩,将整间静室笼罩其中。
做完这些,她忽然轻轻嗅了嗅,眉心微蹙,目光在房间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李易方才扶过云姬的那只手和旁边那扇紧闭的房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