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老顾，是我。”冯成的声音，带着恐慌和急迫。
“你说句话，到底还涨不涨？”
电话那头，顾宇光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不确定。
“应该会涨吧。”
“理财经理说，现在是最黑暗的时候，黎明前的黑暗……”
“黎明前的黑暗？”冯成忍不住，直接就爆粗口了。
“我去他么的吧！”
“这他么都黑了多少天了！”
“老顾，再跌下去，我他么就完了啊！”
顾宇光的恐惧和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吼道：“你他么跟我吼什么！”
“我也不愿意跌啊！”
“我他么的也一百多万在里面呢！”
“我昨晚一夜都没睡，你知不知道！”
冯成顿时被噎住了。
这还是第一次，顾宇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啊？”冯成的声音低了下去，六神无主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
“等着呗！”
“只要不卖，那就是浮亏，不算真亏。”
“可如果卖了，那就真完犊子了！”
顾宇光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冯成一下子呆在了那里。
拿着？
还要继续拿着？
可明天，要是再跌怎么办？
冯成已经不敢想了。
但很快，冯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侥幸和希望。
顾宇光说的对，只要不卖，就不算真的亏损。
拿住了，一定要拿住了。
说不定哪天，就又涨回来了。
要是卖了，浮亏变真亏，那才是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此，冯成直接关了电脑，决定不再看了。
同时，掩耳盗铃般安慰自己。
只要不看，它就不会跌。
只要不卖，就不算真亏！
可很快，冯成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他鬼神支差，又把电脑打开了。
然后，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跌停的屏幕，一动不动。
仿佛，在盼着什么奇迹发生。
而与此同时，赵波的内心，也在经历着剧烈的煎熬。
周国平年前让他挪用了200万专项资金。
这一转眼，都四月份了。
周国平不但没还回来，他催了几次，还被骂的狗血淋头。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