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娟的脸色变了,毛线针差点从手里滑落。
“炸弹?这火车上有炸弹?”
“妈,小声。”顾子寒按住了她的手。
顾宇轩的金丝眼镜后面,目光沉了下来,他把书合上,推了推镜框。
“什么类型的装置?定时的还是遥控的?”
温文宁摇了摇头:“我只看见了一截红色导线,没有深入查看,怕打草惊蛇。”
顾宇轩站起来,在狭小的包厢里踱了两步。
“红色导线,军用润滑油,如果是定时装置的话,安装位置在车厢连接处底部,那个位置靠近车轴承重结构,一旦引爆,整列火车都会脱轨。”
杨素娟的嘴唇发白了,但她没有慌乱,只是把温文宁的手握得更紧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乘警。”
顾子寒摇了摇头:“不能直接找乘警,我们不确定车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人,动静太大了会打草惊蛇。”
他看向温文宁:“媳妇,那个列车员现在在哪?”
“他往车头方向走了,推车还留在连接处。”
顾子寒站直了身体,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军刀,那是他随身带着的老物件,刀刃锋利得能削铁如泥。
“妈,你去隔壁车厢找乘警,就说有人偷东西,让他过来。”
“不要提炸弹,不要提任何敏感的词。”
杨素娟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爸,你在这儿陪着宁宁,门关好,谁来都不开。”
顾宇轩点了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我会保护好媳妇儿!”
顾子寒低下头在自家媳妇额头上落了一个吻:“等我回来。”
温文宁攥住了他的衣角,手指发紧:“阿寒,要小心。”
“放心。”
他朝她笑了一下,然后拉开包厢门,大步走了出去。
杨素娟也跟着出了门,朝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包厢里只剩下温文宁和顾宇轩。
顾宇轩坐到了她旁边,用一种异常镇定的语气说道。
“儿媳妇,别紧张,你公公我虽然是教书的,但年轻的时候也拆过地雷。”
温文宁看着他,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爸,您还会拆弹?”
顾宇轩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骄傲:“当年抗战的时候,我在后方的兵工厂干过三年,专门研究引爆装置的物理原理。”
“定时装置的核心构造是弹簧驱动的机械计时器,通过齿轮联动触发雷管。”
“只要找到计时器和雷管之间的传导线路,切断它,炸弹就是一块废铁。”
温文宁的眼神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