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走之后那个地方永远空了一块,永远填不满,永远在往外淌血。他此刻满腔的悲愤全堵在嗓子眼里,急需要一个出口来宣泄,可眼前这群人却还在为了一个位子磨破了嘴皮子。
他猛地攥紧拳头,张开嘴想要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候,司徒万里忽然放下了茶盏。
茶盏搁在桌面上的声音不重,却让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他。司徒万里这个人平时话不多,可一旦开口,必定是有分量的话。
他沉默了一整个上午,此刻终于放下了茶盏,抬起眼皮,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
“我有一个主意。”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聊家常,“可以尽早定下侠魁之位。”
朱家面具上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惊讶的样子,他转过头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哦?司徒老弟有什么高见?”
田虎也冷哼了一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斜着眼看着司徒万里:“有主意就快说,卖什么关子。”
司徒万里的嘴角向上翘了一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没有立刻回答朱家和田虎的问题,而是偏过头,目光落在田言身上,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田言微微侧过头,迎上司徒万里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瞬,随即各自移开了目光。
“诸位可还记得,”司徒万里缓缓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农家先祖留下过一个规矩——凡事不决,可问炎帝。”
此言一出,墨家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燕丹向身旁的项梁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项梁摇了摇头。
张良虽然满腔悲愤,可理智尚存,听到这句话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在记忆中飞快地搜索着关于农家的各种信息,却没有找到“问炎帝”这个说法。
但农家几位堂主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朱家面具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震惊,随即又变成了激动。他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炎帝决!司徒老弟,你的意思是——重启炎帝决?”
田虎本来一脸不耐烦,等着司徒万里说下去。可当他听到“炎帝决”三个字的时候,脸色先是一愣,随即变得复杂起来。他松开交叉在胸前的双臂,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司徒万里:“炎帝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