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跪在地上的月神等人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因为他们的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湿漉漉的衣料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说不出的难受。
赢宣的视线最终停在了徐福身上。
徐福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整个人蜷缩得像一只被扒了壳的蜗牛。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摁在了后背上,灼得他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着,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在这片死寂的长街上显得格外刺耳。
赢宣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和嘲弄。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徐福的方向点了点。
动作很随意,就像是主人在清点自家圈养的牲畜,看看哪一头不够听话需要格外敲打敲打。
“你。”
赢宣的声音不大,却让徐福整个人猛地一颤,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是不是你欺负了少司命?”
徐福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白得像一张上好的宣纸。他的嘴巴张得老大,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气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
“不不不……不是、不是下臣!绝对不是下臣!”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半分云中君的威风。
他跪在地上连连摆手,双手摆动的幅度大得像是要把自己的胳膊甩出去,脑袋也跟着拼命地摇,发冠都歪到了一边,几缕灰白的头发从冠中散落出来,黏在他满是冷汗的额头上,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太子殿下明鉴!下臣怎敢欺负少司命大人!下臣和少司命大人同在蜃楼上共事多年,一向敬重有加,绝不敢有半分不敬!绝不敢!”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眼眶也跟着红了。这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怕。怕到了骨子里,怕到了灵魂深处。
他在心里把能求的神仙全都求了一遍,只希望赢宣能相信他的话,或者说,只希望赢宣不要因为怀疑而直接动手杀人。
赢宣看着徐福那副涕泗横流的样子,眼底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他见过太多人在死亡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在北疆的战场上,在咸阳的刑场上,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人,在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那一刻,一个个都会变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