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命愣住了。
她认识少司命这么多年,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这样的神色。
少司命轻轻挣脱了大司命的手,将目光从姐姐身上移开,重新平视前方。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那种安静而凛然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一株在狂风中依然挺立的兰花。
她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穿过大殿的门口,望向远处海面上的天空,像是在看什么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东西。
她的态度已经再明确不过了。
任何事她都可以做。东皇太一要她杀人,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要她执行最危险的命令,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要她为阴阳家出生入死,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唯独涉及赢宣的事情,她绝不会答应。
那个在桑海城外拦住了她的少年,那个以木系真气压制了她的攻势却手下留情的少年,那个明明可以将她斩杀当场却放她从容离去的少年——
他是她留在阴阳家的唯一理由。
她知道自己和赢宣之间的距离有多远。他是帝国太子,是杀神转世,是整个天下都在仰望的存在。
而她不过是阴阳家的一个长老,一个从不说话的沉默木偶,一个从出生起就被当作杀伐工具培养的可怜人。
她从未奢望过能站在他身边。
她只是想远远地看着他,知道他过得好,知道他平安无事,便足够了。
可现在,阴阳家却要她去利用他。要她以夫妻的名义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然后在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将他的所有秘密都报告给东皇太一。
要做背叛他的事情,即便只是假装答应,也从未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可能。
永远都不可能。
少司命的沉默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将所有人的威逼利诱都挡在了外面。
她的神情反而愈发坚定起来,那张淡雅的脸上写满了不可动摇的决心,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可以逼我做任何事,唯独这件事,不行。
水部长老娥皇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她和女英虽然同为水部长老,可平日里和少司命并没有太多交集。
在她们的印象中,少司命不过是一个从不说话的沉默少女,修为高深,行事利落,对东皇太一的命令向来执行得分毫不差。
可她们从未想过,这个看起来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