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在大司命提起北疆战事的时候,悄悄地竖起耳朵。她会在咸阳传来册封太子消息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坐在窗边,望着天边的月亮出神,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月光,像是在看某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
大司命都看到了。
作为姐姐,她怎么可能看不到?
可现在,东皇太一的命令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劈在了少司命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东皇太一要少司命嫁给赢宣,不是为了成全她暗藏的心意,而是为了让她去做一个细作,一个潜伏在赢宣身边的眼线和棋子。
这不是恩赐,这是利用。
大司命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攥紧,鲜红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目光转向少司命。
少司命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面容依旧是那般淡雅素净,白皙的皮肤在夜明珠的光晕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深紫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湖水。
可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她的睫毛在不规律地轻颤,她交叠放在身前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攥住了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没有说话。
她从来都不说话。
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声的抗拒正在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徐福站在柱子旁边,眼珠子在少司命和女英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脸上那抹讨好的笑意重新浮现出来。他捋了捋胡须,用一副极其虚伪的腔调说道:“少司命真是好福气啊。
太子殿下那是何等人物?帝国储君,北疆杀神,连东皇阁下都亲口说了不可测不可算不可力敌。能嫁给这样的人物,是多少女子做梦都求不来的机缘。
如今有了这层身份,阴阳家的大业便多了一层保障,少司命可要好好把握才是。”
他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心里却在飞快地打着另一副算盘。
虞姬还关在蜃楼底层的密室里。
那个女人的死活,他本来已经打定了主意——杀了干净,以绝后患。可如果少司命真的嫁给了赢宣,成了太子妃,那事情便有了另一层考量。
如果虞姬真的和赢宣有什么关联,那杀了虞姬,岂不就是给自己埋了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雷?可如果不杀,虞姬一直被关在蜃楼上,纸包不住火,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