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一翻一转,稳稳兜住荆轲泼出的整道酒线,连一星半点都没溅漏。
林天腕子轻抖,看似随意一拨,实则暗运内劲,将那股凌厉酒势尽数裹挟、收束、纳于杯中,仿佛那酒不是泼出来的,而是被他亲手牵回来的。
他捏着杯身,目光扫过荆轲瞳孔里一闪而过的错愕,嘴角微扬:“你有醉仙四式,我这手,唤作‘吕洞宾打酒’。”
荆轲心头猛震——这招式名他从未对外提过,纯属闭门自创、信手拈来,林天竟一口道破?他喉头微动,怔然盯住对方,脱口而出:“吕洞宾?何方人物?听国师口气,倒像是个真名实姓的剑客!”
林天一笑,不紧不慢:“我故土也出过一位游侠,姓吕名岩,号洞宾,嗜酒如命,剑气纵横。借他名号,图个痛快。”
话音未落,他已将酒杯搁上案面,语气略带歉意:“杯中混了客人的酒,终究不妥——完璧归赵,才不失待客之礼。”
右手刚按上桌沿,离那满杯酒水不过寸许,两指忽地叩击桌面,“嗒”一声轻响。
杯中酒液骤然腾空,如活物般跃起、拉长、盘旋,须臾间凝成一只剔透水蝶,薄翼微颤,浮在半空,纤毫毕现。
“庄周梦蝶,是醒是梦,我懒得深究。但有一句实在话——当局者迷。”
他指尖再叩,清音未散,水蝶已振翅而起,翩然掠过案几,悄无声息没入荆轲掌中酒杯。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