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立马挺直腰板,拍着胸口打包票:“刘爷放心!小的敢赌半条命,那公子绝不是咱齐国口音!”
“行了,退下吧。盯紧他们,但凡咳嗽一声,立刻来回禀。”刘季摆摆手,指尖还沾着晨露水汽。
“小的这就告辞!”店小二一溜烟出了院门。
刘季摩挲着下巴,低声嘀咕:“秦人?他们咋摸到琅琊郡来了?这地方偏得连耗子都不愿搬家!”他皱眉片刻,旋即唤来两名亲信,三言两语吩咐下去。
今日他照旧要出门——直奔那渔村。他盘算着弄条快船,挑个风平浪静的好天,出海兜一圈再说。
若撞不上,也不急;回头再细查线索,总能扒出蛛丝马迹。
再说,这几日没近女色,他脑中又浮起那个柳腰杏眼、皮肤泛着蜜光的小寡妇。
他扬声叫人备马,不多时便策马而出,蹄声踏碎城南青石板,直指林天与焱妃奔赴的那处海边村落。
林天与焱妃本就是顶尖高手,甫一离城,便双双腾空掠影,借着树梢屋脊疾驰而去。林天原想揽她御剑而行,焱妃却笑着扬眉:“夫君且慢,咱们比比脚力!”林天拗不过,只得纵身相随。
任焱妃如何折转腾挪、忽高忽低,林天始终不疾不徐,稳稳缀在她身侧一步之遥,衣角都不曾乱过一寸。
直至两人轻飘飘落上一棵老槐树冠,焱妃才收势驻足,抬手指向远处:“夫君,前面就是那渔村。”
林天顺着她指尖望去——
日头已近正午,缕缕炊烟自村中袅袅升起,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五四十户人家。果然是靠海吃海、世代撒网的营生。
再往远眺,碧波万顷扑入眼帘,海风裹着咸腥气扑面而来,浪声隐隐,如在耳畔低吼。
林天不等焱妃开口,身形一闪已欺至她身侧,一手环住她纤腰,将人稳稳抱入怀中:“娘子赢了,轻功确胜我一筹——咱们还是快些赶路要紧。”
本以为只是东海边上一个寻常渔村。
谁料一脚踏进去才知——麻雀虽小,百味俱全。街面上竟有专售南珠的胡商,更有挂着韩、赵、楚等六国旗号的商队往来穿行。
村口还有齐国巡卒挎刀踱步,甲胄锃亮;离琅琊郡不过半日路程,哪有什么穷困潦倒的影子?
沿街客栈一间挨着一间,窗明几净,全是整木榫卯搭成,连土坯墙都难觅踪迹。
说是村子,瞧着倒比不少县城还体面三分。
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