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地降秦,七日之间,消息如惊雷滚过七国山河。
……
七日后。
赵国长平,白亦非闻得韩王安举国献降之讯,当场坠马,喷血三升。
随即高烧不退,病卧旬日。病中狂语不断,斥韩非背祖忘宗,詈秦国阴鸷狡诈,更咒骂韩氏先君不得安宁。
一夜,他忽从榻上惊起,捂住剧痛胸膛,咳出一口浓血,嘶声怒吼:“林天!你这祸根贼子——全是你的毒计!”
直至此时,他仍认定,是林天一手掀翻了韩室根基……倒也算,最后看透了一回。
而远在赵境之侧的燕国,林天三人早已离开下都武阳,行至半途,也收到了韩地易主的消息。
林天眉梢一扬,朗声大笑:“妙极!竟一举吞并韩国,兵锋未出函谷,城池已尽归秦土!当年嬴政亲口许下的诺言,果然掷地有声——君无戏言,诚不我欺!魏国危在旦夕,不出旬月必陷;其余山东四国,也如熟透的柿子,只待伸手一摘!好!我这得意门生,真争气,着实了得!”
韩国覆灭的消息传来,与林天同行的韩信怔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他难以置信——堂堂七雄之一,竟连一道战报、一缕烽烟都没腾起,便悄无声息地没了。
焱妃却静静凝望着眼前开怀大笑的林天,眸光微滞。她比谁都明白:秦国能如此轻易碾碎韩国,根子就在这男人身上。
而此人,如今是她的夫君。无论阴差阳错,还是天意安排,他终究成了东君的枕边人。更令她心头微震的是——这个男人,正一寸寸撬动列国命脉,悄然执掌着天下棋局。
刹那间,她眼底掠过一丝掩不住的灼亮,那是妻子看见丈夫立下山河之功时,本能涌上的荣光。
可她只是垂眸,淡声道:“君子守心,喜怒不形于色。”
林天闻言轻咳一声,略整衣襟,确是方才有些忘形了——可这事,实在值得开怀一场。
韩国入秦版图,最坐立不安的,首推魏国。这几日魏王夜夜辗转,眼窝深陷,早朝上劈头就催群臣献策。
偏偏往日吵得面红耳赤的满朝文武,此刻个个低头缩颈,连清嗓子都怕惊了风。偌大朝堂,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
魏王仰天长叹:“梁柱将折,满朝竟无一人敢擎旗迎敌!”
后来索性破罐破摔,政事全撂了手,连奏章都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