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工的李信见状,一个箭步冲过去,飞起一脚踹在那兵卒屁股上,厉声喝道:“怕里头蹦出蝎子咬你脚踝?手脚麻利点,全给我扛走!”
此后直到破晓一刻,箱笼才尽数清空。而炊烟早就在天光未明时升腾而起——埋锅、架柴、烧水,一气呵成。
林天早把主帐划作己用,正盘算着去李信帐中将就一宿时,离舞悄然立在他身后,声音清泠如泉:“公子,去离舞的帐中歇息吧。”
林天当场愣住,嘴巴微张,半晌没合拢。离舞却已转身迈步,裙裾轻扬,径直朝自己营帐走去。林天心头一热,暗道一声“值了”,拔腿便追,可刚掀开帐帘,脑子里还在打鼓:今夜……该不该越界?是进,还是忍?
待他晚了一步踏进帐内,才瞧见——离舞已在角落铺开一张新褥,松软厚实,还散着淡淡熏香。
“公子睡离舞这张旧榻,离舞睡新的便好。”
“啊……哦!”林天嘴上应着,心里却像被抽走一截似的,微微发空。他本非馋色之徒,可连月风沙苦寒,荤腥断绝,人难免生出些本能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