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当儒生提起“燕丹婚事”四字时,林天掌中焱妃的手指骤然一颤,细若游丝,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侧过脸,声音放得极轻:“若不愿去,咱们就不去。”
焱妃垂眸片刻,缓缓摇头,唇边勉强挽起一抹浅笑,眼神却像蒙了薄雾,轻轻挣了挣手,示意自己无妨。
林天看懂了——那场婚事,早已成了她心口一道未愈的旧伤。他默然攥紧她的指尖,暗暗打定主意:此结不解,誓不罢休。至于怎么解……等到了燕国地面,自有分晓。
而现在,墨家与农家齐至,连项氏一族的授业恩师也破例踏进了儒家门槛,一同登门造访。
林天心头一凛——分明是鸿门宴的架势。
更多内情,他一时也揣摩不透。
但既然是燕丹亲自点将、遣人而来,林天脑中立刻浮现出四个字:
青龙计划!
原著里,燕丹不正是拉拢农家、墨家,再勾连楚国残部,暗中筹谋这桩大事?
虽不知其中关窍究竟如何铺排,可目标昭然若揭——剑指大秦,直取嬴政。
这一点,林天绝不能容。
燕丹这皮痒得越发厉害了——刚被放归故土,转头就钻进江湖泥潭里搅风搅雨。
怪不得只敢纠集一帮亡命刺客去行刺,真正能扛鼎的大局,怕是连边都摸不着。
那名儒家弟子禀报完毕,荀夫子挥袖令其退下,小书童亲自送出门外。
荀子端坐不动,眉宇低垂,神色沉郁,仿佛肩头压着千钧重担。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一回,儒家怕是避无可避了。”
话音未落,林天已一步踏前,朗声开口:“夫子莫忧!有我林天在此,无论来的是豺狼还是虎豹,自有我替您挡在前面!”
声音斩钉截铁,目光灼灼如刃,眉宇间尽是睥睨风云的傲气与锋芒。
荀子凝神打量眼前青年,心头微热,忽而想起张良信中所言——
此人武道通玄,早臻天人之境,连子房都赞其“非人力可拘”。
听林天这般一说,荀子眼中光华一闪,已有计较。
他略一沉吟,便道:“小友若肯代老夫出面,倒是个极妥的安排。只是……老夫久居山野,不愿沾染纷争;而你机变无双,又深谙世情,由你执掌大局,反更稳妥。”
林天闻言,朗声一笑:“全凭夫子定夺!您是我与子房的师长,更是我林天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