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心头一空,反倒懒得动气了——这等不择手段的赵高,倒真应了他命里带的那股狠劲儿。
他垂眼扫向跪在地上的赵高,语气淡得像拂过窗棂的风:“本公子,会瞧得上青楼出身的女人?”
“公子明鉴!”赵高额头抵地,急切辩白,“这几日拙荆虽身陷风尘,却未被任何人沾染,一直锁在厢房里,寸步未离!”
林天差点笑出声来——这赵高,真是把算盘珠子都拨到自己眼皮底下了。
“不是完璧,本公子也无意收留。”林天袖袍一扬,一枚金锭“哐当”砸在青砖上,寒声道,“拿契书,领钱,滚。再迟半息,我便送你归西。”
赵高盯着地上那块金子,没伸手去拾,反而重重磕下头去,额角撞得发红:“求公子收留小人!求公子开恩!”
话音未落,一道冷光猝然掠起——天问剑已横在赵高喉间,剑锋映着烛火,寒得刺骨。
“契书、金子,你走;或者,留下命。”林天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谢……公子!”赵高颤着手抓起金锭,从怀里掏出两张泛黄的卖身契,轻轻搁在桌角,眼神灰败如烬,攥着那点金子,踉跄着退出了门。
林天随手拿起桌上的契书,又往袖中掏钱付账,指尖却只摸到一片空荡——他一怔,额角微汗:向来不惯带银钱,这回倒好,当场露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