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焱妃尚存疑惑——按她所知,自桑海赴小圣贤庄,素来走的是那条坦荡大道。
可当林天领着她穿林绕崖、忽左忽右,竟真从山阴处转出一条覆雪石阶时,她眸中疑云渐浓。
他怎会熟稔此路?临行前张良分明未曾细说,更未提过这等隐秘路径。
何况此道深藏后山,连儒家三当家张良都未必轻易示人,又岂会随口告诉一个外姓之人?纵是林天,也无由得此秘径才对。
一念及此,焱妃心头微震,悄然生出几分揣度:莫非这来历成谜的夫君,早与儒家暗中有牵连?
自嫁予林天以来,朝夕相对,情意渐笃,可关于他过往的蛛丝马迹,她却始终如雾里看花。曾想向几位姐妹探问一二,偏偏又匆匆随他离了秦国,线索就此断绝。
而从林天口中——她心知肚明,若他执意缄默,自己怕是连半分风声也捞不着。
至于打探他的旧事,虽仍存好奇,但焱妃心境已悄然不同。
既已拜堂成礼,便是同命连枝。他若不愿开口,她也不愿步步紧逼。
当然……若他始终守口如瓶,她心底终究难免泛起一丝涩意,几缕怅然。
此刻她落后半步,指尖轻轻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目光落在前方林天挺拔的背影上,欲言又止。
几次启唇,话到嘴边又咽下,眉间微蹙,似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头。
终是压不住那点灼灼心思,轻声问道:“林天,你怎会认得小圣贤庄后山这条隐道?可是子房悄悄告诉你的?”
本想直问身世,临了却收住锋芒,只挑了个看似寻常的由头。
焱妃何等聪慧,思虑远比表象深沉。她信,只要林天肯说,定不会瞒她分毫。
只是眼下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薄而韧的纱,看得见,却一时扯不开。
林天闻声未停步,只淡然答道:“不稀奇,听人提过一回罢了。”
“谁?”焱妃追问,语气微紧。
林天忽而驻足,转身望来,唇角微扬:“这么想知道?”
她心头一跳,立时绷紧神思,盯着他眼底笑意,警觉道:“哼!又想哄我?我才不上你的当。”
她料定他又在编排故事,面上故作淡然,垂眸掩去眼底波澜:“说便说,不说拉倒,我何曾强求过你。”
林天望着眼前这位高傲如霜的女子,不肯低头、偏又藏不住耳后悄然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