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一愣,脸上发热:“呃……离舞,这……你全看见了?”
离舞见他窘迫至此,心头那点恼意反倒淡了,酸涩也松了几分,伸手替他理平衣领褶皱,又拨正额前乱发,低声道:“连太后都……公子,您可真敢。”
林天莞尔,直直望进她眼里:“等回了咸阳,你也尝尝我的本事,好不好?”
“东君姑娘在帐中候着,公子莫打趣了。”离舞依旧清冷如霜,语气没半分起伏。
林天摇头苦笑——离舞这块冰,他真是一点法子也没有。
稍后,他踱至焱妃与赵姬共用的营帐前,刚抬手欲掀帘,尚未来得及开口。
帐内已传来焱妃清越的声音:“国师请进。”
林天掀帘而入,只见焱妃正坐在案前梳妆,手中铜镜光洁如水,映出她眉目如画——正是当初他赠予赵姬的那一面:“能照清眉眼毫厘的镜子,七国之内,唯国师能造。太后视若珍宝,日日不离身。”
林天听罢只一笑,自顾斟了盏茶,抿一口才问:“找我何事?”
“国师风流不羁,洒脱随性,却没想到,连太后也……”焱妃话未说完,林天已心知肚明——赵姬彻夜未归,她早猜到了去向。她接着道:“此事与焱妃无关。只盼国师返程咸阳时,莫忘你我之约。”
林天垂眸饮尽余茶,明白了:她是怕他反悔,怕他哄骗于她。
想拿把柄压他?还是以为捏住了他的软肋?林天反而抬眼一笑:“若我骗你,你会将太后之事抖出去吗?”
焱妃执梳的手,顿在半空。
片刻后,她平静放下梳子,声音不疾不徐:“太后待我如亲姊,恩重如山。此事,我不会说。”
“好。”林天颔首,“你守情义,我便守信诺。回咸阳那日,我即刻面奏大王,携你同赴燕国。”顿了顿,他又补一句:“至于你怕逃不掉?不必忧心——在我手里,尚无人挣脱得了。更何况,阴阳家已归秦所用,你能背弃阴阳家么?答案,你自己清楚。”
“……国师。”焱妃搁下梳妆物,转身直面他,“若我不算‘逃’,那你随我同行,又图什么?”
林天凝视她:“图你彻底死心。”
焱妃神色一滞,眉间掠过一抹不悦,唇角微抿,冷然反问:“那国师呢?你又为何陪我走这一遭?”
林天活动了下筋骨,漫不经心地扫了焱妃一眼,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我自家娘子要远行,我不盯着点,说得过去?!”
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