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不改色，声音却冷得像霜：“国师，那一日，你本可一剑斩了哀家。今日，不如一并成全——杀了哀家，大秦再无人掣肘你们师徒。哀家护她，非为私情，亦非为秦室；只因她今日之困，恰似哀家当年之劫。哀家不愿，再看一个女人，活成另一个‘赵姬’。”
还有隐情？林天眉峰微挑。
他垂眸扫过赵姬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创口，血珠仍在不断渗出，染红半幅袖口。可她站得笔直，眼神坚如磐石，连睫毛都不曾颤一下。
这一刻，林天才真正看清——眼前这位太后，不是深宫里养出来的金丝雀，而是折翼后仍敢扑火的鹰。
焱妃怔在原地，喉头哽咽。
昨夜，她彻夜未眠，蜷在赵姬寝殿暖阁里。
整晚，赵姬握着她的手，一句句抚慰，一遍遍替她理顺乱麻般的心绪，待她如亲妹。今晨，这位太后又赤手拦剑，血洒阶前。
“太后恕罪，您让他来吧！我亲手杀了您的儿子。可若要我留在宫中，嫁与秦王？只求太后赐我一丈素绫，了此残生。”焱妃垂眸低语，声音轻却硬，像断刃刮过青砖——她对赵姬确有愧意，可那点愧，压不住满心死志。纵使修为尽废，咸阳宫于她而言，仍是活棺一口。
她本就求死，心若决绝，谁也拦不住。
林天渊虹剑一收，寒光倏敛，长剑如雾散于掌心，悄然归入系统空间。
赵姬只觉腕间骤空，掌中剑影杳然无踪，额角伤口随之抽痛，血丝微渗，灼得她眉心一蹙。
林天侧身而立，目光如霜扫过赵姬，冷声道：“莫轻易攥我的剑——它不沾无名之血，更不染无谓之手。”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直面嬴政，语调沉稳：“大王，纵使我废其修为，焱妃早已万念成灰。一个连生念都熄了的人，强留于您身侧，不过是等她寻个无人处，自行了断。还请大王另谋良策——既全太后心意，又保焱妃性命。说到底，她不过为情所困，秦王毫发无伤，何妨网开一面？”
林天竟真替她开口求情。
赵姬眼底一亮，唇角微扬，心头豁然松快——她赌赢了。林天不是冷铁，是温玉裹着锋芒。这欢喜来得莫名，既似为自己挣得一线转机，又似为身后那个僵立如塑的女子松了口气。
焱妃却怔在原地，指尖微颤，目光焦着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