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见状,急欲下令放箭。林天抬手一拦。下一瞬,他足尖点地,腾空而起,墨眉剑“铮”然出鞘。
猩红披风猎猎鼓荡,他凌空而立,恍如神祇临世。手腕微扬,剑锋轻划——
一道道浓黑如墨的剑气撕裂长空,纵横交错,直贯而下。时间仿佛被掐住了喉咙,万物失声。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开,人仰马翻,断肢横飞。王薄连人带马被掀翻在地,手下死伤狼藉。
他命硬,竟没当场毙命,可也只剩一口气:浑身焦黑,耳鼻渗血,瘫在地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
林天俯视着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拿下王薄及其死党,三日后,城门枭首,以儆效尤。”
“遵命!”
士兵如虎扑入,顷刻间将王薄与残党尽数捆缚。
那些尚未离场的流民看得手脚发凉,喉结上下滚动,冷汗浸透后背——幸亏刚才没往前凑,否则此刻躺下的,怕就是自己了。
处置完毕,林天转身,面向众人,语气平缓:“此役,只诛首恶。诸位皆为乱世所迫,身不由己。我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绝不食言。”
这话一落,众人悬着的心才算踏实落地。浩浩荡荡的人群齐刷刷跪倒,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林天随即传令:就地扎营,埋锅造反——饭食,专供流民。
饥肠辘辘的人们捧碗狼吞虎咽,边吃边哭,眼泪混着米汤往下淌。林天站在一旁,默默看了许久。
那些随林天出征的府兵,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满是钦服——举手投足间便叫叛乱烟消云散,这般事,他们扛枪十几年,从未见过。
众人刚松一口气,远处忽又响起急促的马蹄声,如雷滚地。
将士们瞬时绷紧神经,刀出鞘、弓上弦,阵列森然,静待来敌。
对面人马见是大隋府兵旗号,勒缰缓行,高声通禀:“前方可是国师大人?末将齐郡丞张须陀,奉命驰援!”
林天迎上前去,嘴角微扬:“张将军,来得可迟了些。”
张须陀身形魁梧,面色沉峻如铁,颔下胡须根根硬挺似钢针;两道浓眉深锁,仿佛压着千斤愁绪。
听闻林天率兵入齐郡,他连夜点齐部曲赶来接应。近来叛军蠢蠢欲动,他生怕林天孤军深入,撞上王薄主力。
不料半途忽闻杀声震野,心头一沉,顿生寒意,当即催军疾驰。赶到一看,战场已寂,不见王薄踪影。林天却笑着一句“来晚了”,令他丈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