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刚踏回国师府,嬴政的诏书便到了。通篇极尽褒扬,称他“旷古绝今,唯此一人”。
赏赐更是浩荡:奇珍异宝堆满数十辆驷马大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林天甚至怀疑,咸阳宫库底都被掏空了。而对白日里那场对峙,诏书里半个字也无,仿佛从未发生。
他坦然收下,心知这是无声的赔礼。
日子一天天过去,伐赵大军凯旋,咸阳城设宴庆功,鼓乐喧天。
此战之胜,堪称秦史罕见——敌国君主、统帅皆被生擒,己方折损微乎其微。
唯有一憾:赵高逃了。李牧落网后,此人便如泥鳅入水,踪迹全无。
但这点瑕疵,丝毫未扰嬴政兴致。将士论功行赏,林天自然位列首功。
庆典之上,二人谈笑风生,举杯频频,旁人看不出半分异样。
只有林天自己清楚,裂痕早已横亘其间。可这并非坏事。
裂痕,恰是敬畏的刻度;懂得止步,才是活命的智慧。
赵国既灭,秦土再扩。邻国君王日日悬心,晨起第一问必是:“秦军可有异动?”
边关哪怕飞过一只鹰,都能令他们彻夜难眠。
可秦国却似倦了征伐,忽然按兵不动,转而休养生息。
毕竟连年疾进,筋骨也该喘口气了。
各国长舒一口气,林天也终于松了肩——不用再当四处扑火的急先锋,能安安稳稳陪心尖上的人,过些不羞不臊的闲日子了。
半年光阴,倏忽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