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尉迟胜抱拳上前,神色凛然,“铁骑会欺人太甚!末将愿率部北上,替您狠狠教训这群狂徒!”
他新降不久,正愁没机会立功表忠心,这事儿来得正是时候。
林天搁下茶盏,笑了笑:“还是我亲自走一趟。你带人赶路,一来一回耽搁太久,怕夜长梦多。扬州交给你,务必守住门户,寸土不让。”
尉迟胜心头一热,面上却只垂首应诺。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从前他是总管,可上面还有监军、还有尚书省派来的巡查使,处处掣肘;如今林天一走,整座扬州城,便是他一人说了算——这份信重,比千军万马更沉。
西北,某座小城。
林氏武馆门前,冷清得只剩风卷落叶。
三天前那场打砸之后,学员走了一大半,连街坊邻居路过都绕着走。馆主没拦,也没劝,只按林天临行前的交代:“人愿留则留,愿去则去,莫强求。”
此刻立在门内的,全是武馆挑出来的骨干——二十来个年轻人,脸上带伤,衣襟染血,却挺直脊梁,目光灼灼。
而门外,清一色高头大马,鞍鞯锃亮,汉子们披皮甲、挎弯刀,个个横眉怒目,像一堵堵移动的墙。
为首那人叫任少名,一身素白锦袍,在灰扑扑的街景里格外刺眼。他端坐马上,居高临下扫了一圈,见人人挂彩,嘴角一撇,满是讥诮。
围观百姓越聚越多,窃窃私语不断——
“唉,铁骑会真来了……这下林氏武馆怕是要关门大吉喽。”
“可不是嘛!人家是地头蛇,林氏才扎下根,哪斗得过?”
“可惜啊,这些孩子都是好苗子,筋骨硬、心气正……唉,可惜了。”
可谁也没注意到,那些年轻人虽面色凝重,眼神却半分未怯。他们默默握紧腰间短棍,指甲掐进掌心也不松劲。
他们记得林天临别时说的话:“人在,馆就在;我在,你们就在。”
不是承诺,是誓言。
任少名懒洋洋抬起眼,瞥了眼天色,忽而咧嘴一笑,嗓音拖得又慢又响:
“喂——小崽子们,三天到了。还不收拾包袱滚蛋,是嫌命太长?”
“林氏武馆,过去是,现在仍是——谁也别想踩着规矩进来撒野。真要硬来?行啊,大不了豁出这条命!师父若知道今日之事,必替我们讨个公道。你们……一个都活不长。”一名少年昂首挺胸,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