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岂容此事发生?他此去,并非要打一场仗,而是要坐下来,把道理讲透。
跋锋寒略带忧虑地望向他:“师傅,若毕玄不肯听理呢?”
林天勒住缰绳,抬眼望向远方起伏的草浪,嘴角微扬,目光如刀,声音却稳如磐石:“不讲理?”
他顿了顿,伸手轻拍马鞍,笑意豪迈而笃定——
“那就打到他肯听为止。”
近来,辽阔的草原上悄然闯入两个极难对付的人物——孤身深入腹地,一路横扫各部高手。
不过数日光景,他们已踏遍十余个部落。凡与之交手的顶尖好手,无一幸免,尽数落败。
而他们的行踪仍在不断向北推进,更公然扬言:要会一会东突厥镇守边陲的擎天柱——大将军毕玄。自然也有不信邪的勇士循着踪迹追去,可但凡跟上的,再没一个活着回来。一时间,牧歌停了,马群惊散,大小帐篷里人人压低嗓门,连孩子都不敢大声啼哭。
夜色浓重,星河如练,铺满整片苍穹。广袤的草甸上,唯有一簇篝火跳跃着,在风中明明灭灭,格外醒目。
两人静坐火畔。稍显年轻的那一个正用小刀拨弄铁架上的羊腿,油珠滴落炭堆,“噼啪”轻响。他抬眼看向身旁那人:“师父,毕玄真会来?”
“必来。”林天仰面躺着,双手枕在脑后,目光漫不经心掠过银河,“消息早传开了——他若袖手旁观,三大宗师的脸往哪儿搁?更何况……”他顿了顿,唇角微扬,“还有你这‘杀他首徒’的活招牌,不就是最硬的钩子么?”
“轰——隆——!”
话音未落,大地猛然一震!
不是雷声,却比雷更沉;不是马蹄,却似万鼓齐擂。那声浪自远处滚来,一下一下,直撞胸口,连火堆旁几颗碎石都蹦跳起来,像被无形的手攥着抖动。
跋锋寒霍然起身,一手还攥着烤叉,目光投向黑黢黢的地平线,声音绷得发紧:“师父,来了——少说一万骑!”
“坐好。”林天眼皮都没抬,只淡淡一句,“肉焦了。”
跋锋寒一怔,随即垂眸,默默坐下,重新翻动烤肉。
不多时,天边忽地腾起一片赤红火光,烧得半边夜空泛白。火光之下,黑压压的人影如潮水奔涌而来,无声无息,却令人脊背发凉——那是东突厥最精锐的铁骑,披甲执锐,如幽魂裹着烈焰,眨眼间便将二人围得密不透风。
人马如墙,杀气凝霜。可林天与跋锋寒端坐不动,仿佛两块生在风口浪尖的磐石,任千军万